荼舒想了想,勾选了下周日,预定了一间十二人包厢。
任乔明并没有在这儿多做停留,和池钧肴寒暄几句,赶在两人开饭前拿钥匙走了。
不得不说,任乔明的酒店在吃食上,贵是有道理的。
包括披萨这种主食在内,都做的很用心,味道也保持了不同食材独特的鲜美。
荼舒觉得之后可以经常去任先生那儿照顾生意。
*
下午的听力训练换成了经典名著。
池钧肴的发音很纯正,速度不急不缓,刚好留出荼舒翻译的时间。
清润性感的嗓音加上暖融的太阳,荼舒高度集中精力一段时间后,有片刻的怔神。
“荼舒?”
荼舒瞬间清醒。
“抱歉肴叔叔,你刚说什么?”
“这一章已经结束了,我去趟洗手间,你要不要先到院子里逛逛?”
荼舒:“…好,您先去。”
等池钧肴的身影看不见,荼舒才懊恼地轻拍了下脸颊。
怎么能走神呢?太不尊重人了!
懊恼地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是不同于上午的白水,有点淡甜的蜂蜜的味道。
起身推开露台的门,冰冷的空气和艳丽的色彩终于让离家出走的清醒回归,荼舒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短款貂绒薄毛衣,双臂向上伸展时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腰线,无限遐想而不自知。
池钧肴从洗手间绕出来时就看到那抹灼眼的冷白。
呼吸一滞。
胸口的蓝色蛇纹身隐隐躁动。
脚步调转方向,池钧肴站到窗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没有点燃,就只是那么含着。
这些年他遇到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她们有各自独特的魅力,接近时或委婉暗示,或明目张胆。
他池钧肴不是什么站在道德高岗的人,遇到感兴趣的,也尝试过开始。
至于结果,以一句“不合适”总结足够。
到了他这样的年龄,早已经学会坦然面对自己情感喜好和身体反应,不会委屈自己勉强接受。
而面对荼舒。
之所以选择退避,也不过是因为不忍心……
荼舒在露台上放松了一会儿人,大脑已经清醒无比,于是又回到座位上。
刚刚那章的末尾没听到,这会儿趁着池钧肴不在,她拿过书看了眼,在自己的文档里补上翻译内容。
虽然这会儿池钧肴不在,但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荼舒还是有种莫名的心虚。
这场听力训练一直持续到下午四半点。
荼舒收好资料,把用过的水杯拿到厨房清理干净。
“明天还继续吗?”池钧肴拿起外套问她。
荼舒摇摇头:“明天要参加教授项目组的会议,我回去整理一下今天的内容,够用了。”
池钧肴沉默了几秒钟,从门口取过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回去。”
荼舒跟着他下楼梯,因为她比池钧肴高一个台阶,可以清晰看到雪白衣领上方修剪整齐的青色发根。
粗硬扎手的样子。
和他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像。
车子照常开到嘉荣园,池钧肴送她到电梯口。
荼舒中午时听到他和任乔明说晚上有饭局,进电梯前忍不住开口:“肴叔叔,你们吃饭会喝酒吗?那你要少喝点,我们学校很多男同学都已经开始保温杯泡枸杞了。”
池钧肴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等电梯开始向上工作,他后知后觉地被气笑了。
她是在提醒自己年纪大了,要比她的同学更注意保养吗?
走出单元楼,池钧肴并没有立刻上车,就这么倚靠着车门点了根烟。
许怀维的电话恰好进来。
“呦,接这么快!”
池钧肴:“那你挂了重新打,我最后一秒再接。”
许怀维:“…火气这么大,谁招惹你了?”
池钧肴:“机票定的几号?别错过了给你准备了生日宴。”
许怀维:“一想到这是老子三十岁生日,我特妈是真想错过!这要搁古代,妥妥人生过半啊!”
和许怀维年龄仅差三岁的池钧肴:“……”
走到垃圾箱旁边将烟熄灭,池钧肴抬头看了眼楼上已经亮起灯光的房间,坐回车上。
直到欧陆离开视线,荼舒才从窗户边转身。
打开客厅的投屏,随意选了部影片,熟悉的片头音乐响起,她转身回卧室去换衣服。
这已经变成了她的习惯。
在独处的空间里,除了学习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