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几次,是朋友投资的餐厅。”
荼舒心想难怪他连这儿点心师傅的水平都知道得那么清楚。
“那,波兰好玩嘛?”
那是他寄给她的最新一张明信片的国家。
池钧肴也不介意她话题的跳脱:”波兰现在是早冬,等春天或者秋天的时候带你去,很漂亮。”
荼舒的眼睛陡然亮起来:“那赫尔辛基呢?”
“这个季节的话,那儿很冷。”
荼舒一连问了好几座城市,池钧肴都耐心的回答,并给出中肯的意见。
他已经忘记第一次给荼舒寄明信片是什么原因,但他记得当时女孩子很惊喜。
后来他每到一个城市,都会给她寄张明信片。
哪怕在他没有联系她的这一年多里。
饭菜上来,几乎都是荼舒喜欢的菜色,两人这才停止了交谈。
池钧肴是个很有涵养的人,吃饭的速度不算慢,但很优雅。
而如果你跟他说话,他一定会吞咽完食物后放下筷子认真回应你。
等到大福上来的时候,荼舒揉了揉肚子,为难又不舍:“肴叔叔,吃不下了。”
池钧肴被她湿漉求饶的眼神望着,喝了口水,缓缓道:“可以打包。”
这顿饭,池钧肴请客。
从餐厅离开的时候已经夜幕四垂。
池钧肴提着一个跟他气质十分违和的打包纸袋走在前面,荼舒有点后悔刚刚没把那三只水果团子吃掉。
回去的路程只花了十五分钟,池钧肴照旧送他到楼梯口:“上去吧,周一见。”
荼舒却站在楼梯口没有进去,她仰头望着池钧肴:“肴叔叔,周一定好餐厅,我怎么发定位给你?”
女孩子学会用小心思了……
池钧肴面不改色地拿出手机,点开和她的聊天。
【位置发在这儿】
包里手机振动,荼舒很克制才没当着他的面打开。
池钧肴伸手揉了揉她浓密柔软的发顶:“上去吧,早点睡。”
荼舒上去了。
但没能早点睡。
她抱膝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翻来覆去地看着屏幕上的聊天界面。
时隔四百多天,他重新给她发了消息。
因为开心,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水果酒,搭配三只大福,竟然把自己的喝到微醺。
白天的衣服已经换下,此刻她身上穿的是一件薄如蝉翼的墨蓝色蕾丝睡衣,除了特殊位置,冷白的皮肤在经纬间若隐若现。
长发散开遮盖了背部的风景,暴露在外的四肢白皙修长,脚趾上透明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亮光。
最后一口酒饮下,荼舒燥热的身体就像刚刚被她吃下的水果大福,轻轻咬一口,就能看到里面晶莹剔透的缤纷。
只需要一把勺子。
轻轻触碰。
就能给白嫩薄皮里承载不下的黏腻汁液找个出口……
疯狂而强烈的渴求伴着失控的力道摧花折枝,在冷白的画布上涂抹出深浅不一的红。
纤薄贴身的睡衣经不住这样的摧残。
刺啦。
一侧肩带断裂……
荼舒将脸深深埋进毛绒地毯,如搁浅的鱼儿汲取氧气。
第二天。
生物钟已经固定的荼舒从睡梦中醒来。
她迷茫地看了眼客厅的狼藉。
*
“怎么突然要洗地毯?”程乐一身冬款新中式站在荼舒楼下,看着干洗店的人将滴水的地毯拖上车。
“撒上了果汁,我自己冲洗不干净。”荼舒错开她的眼睛撒谎。
两人约好了今天去看漫展,等干洗店的人走了,两人也立即出发,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到家。
第二天,周一。
“你要不要给我们点儿活路啊!班里很多人电子版都还没弄完呢!”
荼舒赶在第二节课前将上午在图书馆誊抄好的论文交给了班长。
班长表示校花实在太卷了!
莫导的课是在周三,但荼舒考虑到明天除了上课还要去孙教授那参加课题研讨,只能赶在今天把作业交上去。
早就见识过荼舒卷王的时间表,班长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等荼舒转身回到座位,他默默拍了张照片发到班群里,又引来哀嚎一片。
下午第一节结束,荼舒打车到了定好的餐厅。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她只点了一杯果汁。
餐厅里人不多,舒缓的意大利歌曲很有浪漫的氛围。
荼舒想,如果今天她没有事情要跟肴叔叔商量,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就餐场地。
目光落在手边的透明文件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