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筷子,她回望赵昔月迟疑的目光,坦然道:“喜欢,一直喜欢。”
赵昔月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惜月姐,喜欢他这件事,我从来没觉得委屈。即使永远没有被人知晓的机会,但它切切实实存在过,督促我更努力,成为更优秀的人,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离他更近。”
“可是青春很短,阿舒,如果将来遇到更合适的人呢?”
荼舒将西瓜汁握在掌心,笑得乖巧:“我觉得,不会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所以没有如果。
旋转楼梯的拐角,黑奇楠在餐厅灯光的映照下光华流转,池钧肴停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直到下面吃饭的两人切换了话题,池钧肴转身回到楼上。
谭宁:“这么快?你回车上拿的酒呢?”
池钧肴弹开打火机,漠然道:“今天将就喝清酒吧。”
任乔明剥着虾调侃:“反正他也不喝,哪管我们死活!”
谭宁有些嫌弃:“上厕所遇到疯女人,喝酒得将就,这餐厅跟我八字犯克,下回换个地方约!”
池钧肴难得在这种事上发表意见:“这餐厅挺好。”
“这儿料理算比较地道的,食材也新鲜,不少明星来这儿打卡,你别撒邪火殃及人家餐厅。”
在场几个人随便一句话就能让这餐厅关门。
餐厅老板跟任乔明关系不错,他还是开口提醒了谭宁一句。
说完他问池钧肴:”R大那边怎么说?“
“梁教授是想多校联合立项,资金方面他们解决,我负责研发部分,顺便替一个硕导带门课。”
谭宁好奇:“想象不到你为人师表的样子,什么时候开课,我也去听听。”
池钧肴:”那你回炉报考个R大,我带你。“
谭宁咬牙:“逼一个艺术生考R大,你心越来越脏了。”
本着互相伤害的原则,谭宁幸灾乐祸:“伯母给安排的相亲怎么搞?杜家可不好一口回绝。”
池钧肴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
*
荼舒和赵昔月吃完饭没回嘉荣园,直接去了赵昔月在西城的大平层。
这里常年留着她的房间和日常用品,荼舒简单洗漱完和赵昔月道了晚安。
躺在床上,她拿出手机。
指尖点开那个看了无数遍的头像,转到动态页,手指僵住。
原本空无一物的动态页有了更新。
没有配图,只简单几个字:没有如果
重新切回对话界面,荼舒想发消息问肴叔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上面三条没得到任何回应的信息,手指又滑了下来,把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
她是被强加的责任,没有任性探知他隐私的权利。
荼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
她给手机插上电源去洗漱,赵昔月已经在训练室做完了日常训练。
“你今年冬天的衣服是不是还没买,吃完早饭我们去逛街!”赵昔月贴着面膜对荼舒道。
荼舒是不怎么逛街的,但赵昔月不是。
等两人拎着大小包袋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赵昔月:“打个车吧,先送你回去。”
但天气太冷,又赶上周末,网约车很难排队。
荼舒的鼻子又有些不舒服了。
正在她想着要不要先坐地铁离开这附近再打车的时候,一辆暗绿色欧陆在两人面前停下。
“肴叔叔?”
池钧肴下车,对赵昔月轻轻颔首:“在附近办事看到你们了,需要帮忙吗?”
赵昔月看向荼舒。
荼舒:“会打扰你的安排么?”
“没事,东西先放上来吧。”
他将两人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到后备箱,赵昔月主动做到后排:“阿舒坐前面。”
赵昔月和池钧肴不熟,道了谢之后没再开口说话。
荼舒坐下乖乖扣好安全带,开口的声音有些闷:“谢谢肴叔叔!”
池钧肴没说话,从中控取了纸巾盒递给她:“感冒了?”
荼舒摇头:“不太适应这边的冬天。”
池钧肴说话永远不疾不徐,让人轻易放下戒备:“这里冬天是干燥了些,家里放加湿器吗?”
“买了两个,平时只要不是一冷一热都还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甚至忘记了后面还有个赵昔月。
支着耳朵刷手机的赵昔月不经意间抬头,看着陌生的景色:“这好像不是去R大的路?”
池钧肴:“嗯,先送赵小姐回去。”
“…池先生知道我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