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空间里淡淡的海洋系车载香水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车停下来的时候荼舒没有察觉。
“到了。”池钧肴回头提醒。
她下车对池钧肴认真鞠了一躬:“这几天谢谢肴叔叔,您如果有事可以先忙,剩下的我可以自己安排。”
那几天他手机总是不断震动,客房里的灯光每晚亮到深夜。
荼舒想,他一定很忙。
池钧肴下车,绕过车身走到她面前扬了扬手机:“我们要不要互存一下联系方式?”
荼舒当时愣了下,回神拿出自己的手机:“好,我扫您。”
池钧肴虚虚拍了下她的脑袋:“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有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如果我不在国内,也会安排人帮你。”
荼舒握紧手机,低头藏起酸涩的眼眶。
“好。”
刚扫完码的手机页面弹出一张银黑两色的飞机模型头像,很有科技感。
只是,她想她应该会很少联系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对于成年人的世界,不随意打扰也是一种尊重。
所以后来除了重要的事,她从不会轻易给他发消息。
但去年年初的某天,赵昔月忽然问她,为什么当时在二叔荼泽和池钧肴之间选择了后者作为监护人。
她没想好怎么回答,只能轻声反问:“他不好么?”
彼时赵昔月漂亮的美甲敲打在玻璃酒杯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怎么说呢!他在京圈地位比特殊,上学时候连级跳,别人本科还没毕业他已经拿到了剑桥的双硕学位,创建的科技公司A轮融资过亿美金…用我一个票友的话说,这人在他们圈子里也是别人家孩子,是那种从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不是不好,是优秀到让人望尘莫及。
以至于当时在荼家见到他本人时,赵昔月都有点恍惚。
最后,赵昔月叹了口气总结:“我们虽然不差,但不得不承认,和这样的人还是有差距的。”
然后她停下指尖的敲打,忽然问:”你喜欢他?“
荼舒惊慌到没控制住身体的微颤。
她还记得赵昔月当时借着酒意在耳边的呢喃。
神明于高处,不见蝼蚁。
阿舒,我怕你会受委屈。
*
波兰,私人庄园会所。
装修奢华高雅的房间里麻将声呼呼啦啦,烟草的味道浸入每一寸暗纹地毯。
电动桌上不知谁的手机震了下,正在码牌的任乔明点开手机,堂妹任苒发了个链接。
“哥,你现在和钧肴哥在一起?快看这个视频!“
任乔明随手点了播放。
清澈温柔的声音传出的刹那,麻将桌对面男人手腕上的黑奇楠磕碰在桌沿上,发出哒的一声。
房间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直到声音消失,带着黑奇楠的手拿起边上的火机点了根烟。
烟雾从那张形状好看的嘴里吐出,升腾扩散,模糊了男人俊美脸上的冷感。
“视频哪儿来的?“
任乔明:“任苒发来的,我转你?”
旁边摩裟着麻将的许怀维等他发完又点了播放,看完之后扔了手里的麻将,啧了一声:”高工资养着一帮废物!还特妈不如个学生!“
说完下巴冲手机点了点:“给我也转一份!”
任乔明看向对面。
池钧肴点开链接,再次播放。
视频是侧面仰角拍的,逆光中,女孩子漆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披在身后,额角有一缕绒发蜷城半个卷贴在冷白清透的皮肤上。
柔软的羊绒毛衣下摆被她掖进一角,露出纤细的腰肢曲线。
“以上就是我个人认为这篇报道不合格的原因。”
发言很稳,自始至终清晰冷静,但字字珠玑,毫不客气。
画面定格在视频的开头,教室窗外婆娑的树影,少女特有的青涩柔软和沉静自信的神态融成奇异的美景,如平静海面下随时喷薄的火山。
烟灰落在昂贵的手工西装马甲上,池钧肴随意地弹了下。
上扬的嘴角挂着浅笑,他看向任乔明:“谢了,今年给任苒的压岁钱翻倍!”
许怀维敲敲桌面:“什么情况?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任乔明:“你没见过也应该听过她名字,视频拍的是荼舒。”
“……靠!”许怀维脑袋转向池钧肴:“荼港家那个独女?不都说是朵富贵菟丝花,又娇又弱么?这特妈哪里看着像?“
池钧肴点了视频保存,腕骨黑奇楠滑动,他撩眼反问:“你意见很多?”
“我能有什么意见!当初荼港把人交给你,还以为会是个麻烦,没想到后来她都快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