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带着笑意的唇,现下却只剩冰冷。
他抬手拉起长衫,慢条斯理地将胸膛处的衣领拢了起来。
“是你伤了我,不过让你瞧瞧伤处,怎么还比较起来了。”
贺休双眼微眯,歪头看着她。
“再说,林夫人拿我同你夫君做比,是何用意?”
“难道...是在挑选男人吗?”
季木桃被他直白的言语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
“那个...伤处我看了,只红了些,应该没问题。”
“我后厨还有事,先告退了。”
她将托盘和碗收好,逃也似的出去了。
贺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声说了句。
“看来昨晚的惩罚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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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只需要做贺休一个人饭菜,空闲了不少,季木桃想着回家去拿些换洗衣物。
她朝府门走去,却在门口被侍卫拦了下来。
“你们为何拦我?”季木桃十分恼火。
“府中一应人等,出入都需有手牌,你没有手牌,当然不能出去。”
“我就回去拿些东西,半个时辰就回来了,麻烦几位大哥通融一下。”季木桃说起软话。
可几名侍卫站如桩,丝毫不理会她。
季木桃见说不通,直接问道:“手牌找谁拿?”
“李管家。”
季木桃瞪了他一眼,回去找人。
李管家笑着听她说完了诉求。
本来府中丫鬟小厮出入,他都能说了算。
不过凭着他对主子体贴入微的观察,这小娘子的事可轮不到他做主。
若是将人放出去,出了什么纰漏,可没法向主子交待。
所以他面容和煦听完后,说了一大堆难处。
最后总结了一句。
“林夫人若想出去,跟大人说一声,我立刻派马车送你到目的地。”
季木桃无奈一笑。
怎么?她是卖给这府上了。
再说,不过是个府邸,又不是皇宫,有必要这么严格吗。
无奈归无奈,她也只有去找贺休。
总不能这一件衣服天天穿吧,她也受不了啊。
李管家见她神色松动,立刻道:“大人仍在书房。”
季木桃随口谢过,朝着书房方向去了。
到了书房门外,想着刚刚两人之间的尴尬,一时竟有些踌躇。
不然算了吧,臭就臭点。
最后爱干净的心理还是占了上风,她掀帘直接进去了。
看到的情形却让她宁愿自戳双眼。
书房一角,贺休衣衫滑落在脚边,露出上身精悍的肌肉。
身后站着个...男人。
正仔细看着他的…后背。
门帘晃动的声音传入贺休耳中,他一见是季木桃。立刻侧身将身后男人遮了起来。
双手还背到身后,将人往自己背后藏了藏,神情刻意,动作暧昧,十足被人撞破了什么不堪的模样。
他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怎么进来了,怎么没人通报?”
季木桃慌忙低头,避开视线。
“对不起,我...看门口没人,一时忘了敲门...”
“什么事?”
季木桃喉间吞咽,压下心中的惊骇。
“我...我想回去拿些换洗衣物,门口的侍卫不让我出去。”
贺休很是不想放她出门,可现下情形,分不出心思同她纠缠,朝外面喊了一声。
“渡云!渡云!”
好一会,渡云才进来,看到季木桃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拱手告罪。
“属下失职,刚刚去了茅房。”
贺休摆摆手,赶紧道:“季娘子要回去拿东西,你送一送。”
“是!”
渡云领命出去,季木桃赶紧行了个礼,跟着出去了。
见她出去了,贺休终于送了口气,转身对着面前男子道:
“好险,好险。”
这男子正是宿云,贺休知道季木桃在应平县医馆见过他,万万不能让她认出来。
“如今她在府上,你随时随地都要把面具带好。”
“是!殿下。”宿云应声。
贺休将衣服穿好,问道:
“如何?孤的背...不好看吗?”
原来,他早上被季木桃的话刺激到了,便先后找来渡云、归云、宿云。
脱了上衣,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后背,究竟是不是像季木桃所说,还需要再练。
轮到宿云时,刚巧被季木桃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