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觑向季木桃,隔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却能看见一双杏眸清澈如水,确实容易让人怜爱。
怪不得,一向不喜女色的魑面大人都沦陷了。
这个包间是专门留给赫连腾的,他常在此宴请魑面。
每次都会让美人相陪,目的便是用美色攻陷他。
可他次次赴约,却从未碰过美人。
今日,赫连腾豁出本,从皇都的春风楼找来了芸香,哪知魑面仍不买账。
好在歪打正着,这个丫鬟竟入了他儿眼。
原来魑面大人好的是小白兔这一口,看来一直以来都走错路线了。
赫连腾收起心思,陪笑道:
“大人,赫连今日出来的急,还有些军务未处理,便先行告辞,让这小娘子陪着大人多饮几杯。”
魑面微微点头。
赫连腾带着副将离开了。
偌大的包间顿时只剩下魑面和季木桃。
季木桃完全没有料想到过这种状况,心中有些惊惶,暗暗挪了些位置,让自己离魑面远一些。
好一会,包间里寂静无声,魑面不断要求季木桃给他加酒,一杯又一杯。
“过来,离我近些。”
暗沉的声音传来。
季木桃额角沁出薄薄一层汗,却只能听他的,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心思迅速转了起来,谋划着如何才能逃离此处。
刚刚被他擒住手腕时,季木桃已经感到他内力不低,自己或许根本不是对手。
那便只能智取了。
她捏了捏袖中藏的迷药,一只手将纸包打开,在袖子的遮盖下,将药粉撒进了酒壶。
季木桃暗中晃了晃酒壶,又为魑面将酒杯倒满。
“大人,再饮些。”
魑面笑着伸手揽上了她的肩膀,将人往身边扯了扯。
“这杯…你喂我!”
季木桃僵着身子,低着头,拿起酒盏凑到魑面唇边,“大人,请用。”
魑面就着她的手,喝了下去。
就在喝下的一瞬,他突然抬手,季木桃只觉一阵微风,面纱已被对方扯了下来。
她惊呼一声,赶紧低下头,想要藏住面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钳住她下巴,逼迫她抬头。
两人目光交错,季木桃明显感觉到对方眸中的异样神色。
但很快那双眸子微微垂下,钳住下巴的手也耷拉下来。
迷药发作了,魑面侧身倒下,昏睡过去。
季木桃猛地呼吸几下,平缓胸口的剧烈心跳。
她重新戴上面纱,托着托盘走出了。
门被关上了一瞬,魑面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毫无中了迷药的迹象。
“渡云!”声音依然暗沉。
渡云闻声从隐蔽角落迅速走了出来。
魑面拿下了面具,脸上疤痕交错,他面无表情,伸手将疤痕撕了下来。
“去查查,她为何会在此!”
渡云拱手应声,“是!”
他一直隐在一旁,当季木桃进来时,便觉着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直到殿下扯落了她的面纱,发现居然是季木桃,他险些叫出了声。
怎么会如此巧合,殿下来了在这边关之地,两人居然也会重逢。
当初,贺休在应平县养伤半月,伤刚好些,便兴冲冲去食悦居找季木桃。
可只收到了一封信,贺休看完信中内容,险些站不住,抓着鲁娘子问了好久。
问完后,又闯入了县衙,可顾谦早已辞官离开。
贺休还是不信,马不停蹄地去万花村,可季家早已没人住了。
接下来便是无止尽的寻找。
他拿着季木桃和顾谦的画像到沿途各个城门询问。
因为两人相貌出众,不少城门守卫记得,并且说这两人在文书上的关系是夫妻。
宿云不想殿下再痴迷下去,将看见的季木桃和顾谦亲密的情形尽数告知贺休。
零零星星的信息凑在一起,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季木桃真的变了心,抛弃了贺休,和顾谦私奔了。
贺休停止了寻找,来到了边关。
魑面大人是贺休很早之前便安插在北狄的身份。
平日由一个相貌同他相似的人代替,如今有些事需要贺休处理,他便亲自来了。
没想到今晚竟在这里遇到了季木桃。
进门的一瞬,贺休几乎就认了她。
当她倒在怀中时,贺休的手搭上她的腰肢,熟悉的触感,让他更加确定。
下了迷药的酒,他倒入了袖中。
其实刚刚他扯下面纱,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