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不烫了,身子还有些发软。翠儿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握着她。
翠儿醒来,看见柳如烟睁着眼睛,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柳老板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柳如烟拍了拍她的背:“我没事了,这是哪儿?”
“少平县的客栈,萧大哥送我们来的,还找了大夫。他说你是受了风寒,伤了元气。”
柳如烟一愣:“萧远来了?”
翠儿点头,眼里满是崇拜:“萧大哥带着好几百骑兵,一眨眼就把金大虎那百来号人全杀光了。”
她忽然拍了下脑袋,跑出去喊萧远。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萧远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
翠儿退出去,关上了门。
萧远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柳如烟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还好,烧已经退了。”
柳如烟被萧远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吓得一愣,脸色微微泛红。
但好在萧远并没有察觉。
她靠在枕头上,笑着说道:“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萧远摆了摆手:“柳老板跟我客气什么,你为府城做了那么多,这点事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道:“不过怎么会搞成这样?”
柳如烟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商队这次南下很顺利。
神仙醉和精盐在平洲打开了销路,卖得比预期的还要好,并且一路往南卖到了临近的几个州。
货物销售一空,赚了不少银子。
她带着商队准备返回白石镇,路过少平县,打算在这里补充一些粮食和水,再歇两天就起程回去。
在这里,通过当地的商人认识了金大虎。
这个金大虎在少平县势力不小,手下有一百多号人,控制着周边的几条商路和地下交易。
柳如烟原本想利用他的地下暗网继续拓展精盐的销路,跟他接触了几次。
但她很快发现金大虎这个人太贪心,而且做事没有底线,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不知道他怎么就知道了我手上有精盐。”柳如烟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我在平洲和临近几个州卖盐的时候,没有用过醉仙楼的名号,用的是一家空壳商号,连收钱都走的私人渠道。按理说不应该被人发现。”
萧远听完,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金大虎是孙家的人。”
柳如烟一愣:“孙家?”
“庆州孙家。”萧远说。
“孙家自己有盐矿,自然也有私盐的销路。你在临近几个州卖精盐,抢了他们的生意,估计就是那时被他们盯上了。”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
孙家在庆州的势力,她不是不知道。
得罪了孙家,后果有多严重,她心里清楚。
“那怎么办?”柳如烟脸色凝重,“孙家知道了咱们手上有精盐的方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萧远双眼微眯:“事到如今,既然孙家已经知道了,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孙家的私盐销路,全夺过来!”
柳如烟倒吸了一口凉气,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说道:“孙家在庆州根深蒂固,要是翻脸……”
“咱们不动手,孙家也会动手。”萧远打断她。
“与其等他们来,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你先好好休息,别的不用管。这里的事,交给我。”
柳如烟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萧远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叶红绡靠在墙上,看见他出来,站直了身子问道:“柳老板怎么样?”
“还好,烧退了。”萧远话锋一转,“不过这里的情势比我想的要严重,金大虎只是一条狗,背后的人还没露面。”
“现在怎么办?”
“先从金大虎的副手嘴里掏点东西出来。”
叶红绡点了点头,带着萧远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前。
门口站着两个破虏骑的士卒,看见萧远和叶红绡来了,立马行礼。
两人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一个瘦削的汉子被五花大绑在一把木椅上,嘴里塞着一块布,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嘴角还有干了的血迹,神色萎靡。
他是金大虎的副手,姓周,昨晚被活捉的。
萧远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凉水,直接泼在那人脸上。
周副手猛地惊醒,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在椅子上拼命扭动,椅子腿在地上蹭得嘎吱响。
萧远扯掉他嘴里的布。
周副手大口喘气,看着萧远怒声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