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以后都归你管。”
他指着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说道,“每月要给我精炼出一百石的精盐,能不能做到?”
杨小树笑了笑,拍着胸脯保证道:“萧大哥放心,现在人手足了,产量肯定能提上来,一百石一个月没问题。”
萧远点了点头,让他去忙了。
杨小树转身招呼那些流民,给他们分派活计。
流民们听说有饭吃,有地方住,干活还有工钱,个个干劲十足,跟着杨小树往精炼作坊走去。
另一边,魏大山正站在盐矿场边上,看着几十号人干得热火朝天,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萧远站在他旁边,笑了笑。
“老魏,就凭这个盐场,咱们府城的军费根本就不缺,不用担心。”
闻言,回过神来的魏大山咂摸咂摸嘴,一脸笑意地点了点头。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萧头儿,我以前有一次偶然看见王副将带着人悄悄上了黑风岭。我当时还纳闷,这荒山野岭的有什么好去的,没想到这里竟然藏着一座盐矿。这真是一座宝库啊……”
他脸上刚露出激动的神色,忽然又皱起了眉头,转头看着萧远说道:“萧头儿,我听说赵将军是北疆大族赵氏出身,这座盐矿会不会就是赵氏让赵将军守着的?”
萧远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倒是便宜了我们。”
魏大山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了:“萧头儿,赵家恐怕不会坐视这座盐矿脱离他们的控制。赵家在庆州根深蒂固,尤其在边军中,从上到下都是他们的人。你要是占了他们的盐矿,他们肯定会用手段,不得不防啊。”
萧远微微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他们尽管来吧。这座盐矿,不可能交出去。”
魏大山也明白这座盐矿对府城的意义,虽然心里打鼓,但看着萧远一脸淡定的模样,他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萧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该回去见见你那位老熟人了。”
两人转身往寨子里走。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周猛等几十个溃兵正坐在地上,每人手里捧着一碗粥,吃得狼吞虎咽。
粥是稠的,里面掺了野菜和碎肉,热气腾腾。
有人吃完一碗,旁边青云寨的弟兄立刻给添上第二碗,有人连吃了三碗还在伸手。
叶虎和叶红绡站在旁边说话,时不时看一眼那些溃兵。
见到萧远和魏大山过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叶红绡说道:“夫君,按你的吩咐,都已经让他们吃上饭了。”
叶虎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心疼:“这些人像是饿死鬼托生,一顿饭吃了寨子里不少存粮。”
萧远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明天我让人再送几车粮食过来。”
他带着魏大山走到周猛面前。
此时的周猛正蹲在地上大口喝粥,碗比脸还大,粥顺着嘴角往下淌。
萧远蹲下来,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会跟老魏认识?”
周猛头也不抬,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粥,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跟老魏是同乡,当年一起来边军投军,都在总营那边训练了三个月。后来他分到了府城,我分到了平远镇。”
萧远听到平远镇三个字,心里动了一下。
平远镇是离府城两百多里外的一个军镇,规模比府城大得多,是名副其实的边关重镇。
镇内有驻军一千五百人,其守将赵德威本事不俗,在边军里素有“赵老虎”的称号。
“为什么要当逃兵?”
“逃兵”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了周猛的耳朵,他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摔。
只见他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地怒吼了一声:“老子们才不是逃兵!”
周围的溃兵们也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齐刷刷看过来。
叶虎和叶红绡等人见情况不对,立刻带人围了上来,手按在刀柄上。
萧远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盯着周猛问道:“既然不是逃兵,那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猛脸上的愤怒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痛。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吐了一句出来。
“平远镇……破了。”
魏大山脸色大变,“平远镇有一千五百守军,赵将军也是一位悍将,怎么会这么快就陷落?”
周猛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地解释道:“我们平远镇虽然是重镇,但来的是鞑子的千夫长,带着一千多精锐。他们围了我们三天三夜,城墙被投石车砸塌了好几个口子,兄弟们只能拼命堵上去,但第三天夜里鞑子还是从缺口冲进来了。”
讲到这,他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