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猎户!出事了!府城来人了,让所有男丁去村口集合!”
萧远从地铺上坐起来,身上的伤口被扯动,疼得他龇了咬牙。
苏婉清已经蹲在灶台边烧水,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担忧。
萧远抓起墙边的棉袄披在身上,把横刀别在腰间,连发弩背在身后,推门走了出去。
赵老三站在院门口,脸冻得发紫。
“来了三十多个,带头的那个一脸横肉,林千户在他面前跟孙子似的。”
萧远没说话,大步往村口走去。
老槐树下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群人,全是男丁,缩着脖子站在雪地里。
三十多个府城边军站在两边,刀出鞘,弓上弦。
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铁甲横刀,牛皮战靴。
林岳弯着腰站在一旁,脸上堆着笑,军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萧远走到人群前面,站定。
林岳看到萧远,眼睛一亮,凑过来压低声音:
“萧猎户,这位是府城来的周校尉,王大人派他来追查赵铁山的余党。你配合一下,别惹事。”
萧远没看他,看向那个周校尉。
周校尉也看到了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萧远?”
“是。”
“王大人说你一个人端了黑石峪,把赵铁山给抓了。倒是有几分本事。”
周校尉从亲兵手里接过一份文书,在萧远面前展开,“有人举报,说你的山坳里窝藏了赵铁山的人。本官奉命搜查,你不会有意见吧?”
萧远看了一眼那份文书,盖着府城的官印。
“谁举报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搜可以。但要是搜不出来呢?”
周校尉的笑容僵了一下。
“搜不出来,本官自会向王大人复命。”
“空着手回去复命?”
萧远摇了摇头,“周校尉,你大老远从府城跑来,要是搜不出东西,王大人脸上不好看,你脸上也不好看。”
周校尉的脸色沉了下来。
“萧远,你是在威胁本官?”
“不是威胁。是提醒。”
萧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赵铁山倒了,鞑子的探子刚被我杀了十几个。白石堡现在靠我撑着。你要是来添乱的,王大人知道了,不会高兴。”
周校尉的脸抽搐了一下,扭头看了林岳一眼。
林岳连忙低头,不敢跟他对视。
周校尉又看了看萧远腰间的横刀和身后的连发弩,沉默了几秒钟。
“赵老三。”他忽然开口。
赵老三一愣,往后退了一步,腿都软了。
“在、在……”
“有人举报,说你是赵铁山的人。你认不认?”
周校尉从文书里抽出一张纸,举到赵老三面前,“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说你替赵铁山传递过消息,收了十两银子。”
赵老三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远伸手把那张纸拿过来,看了一眼——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故意伪装的。
“证据是假的。赵老三不识字,不会写信,也不会送信。”
萧远把纸折好收进怀里,“你要查,我把山坳的门打开,你进去搜。搜不出东西——你把写这封举报信的人交出来。”
周校尉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
两人对视了足足五秒钟,周围的边军握着刀柄,村民们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林岳急得直搓手,想看又不敢看。
周校尉先移开了目光,一挥手:
“收队!”三十多个边军收起刀弓列队站好。他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远:“今天的事不算完。你好自为之。”一夹马肚子,带着边军走了。
林岳站在原地看了看萧远,又看了看远去的边军,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赵老三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萧远一把扶住他,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朝山坳走去。
回到山坳,苏婉清已经打开了门站在院子中间等着。
她看到萧远回来,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有添新伤,才松了一口气。
赵老三被刘大柱扶着去休息了,萧远走进窝棚,把连发弩放在桌上,抽出横刀在磨刀石上蹭了蹭。
苏婉清端了一碗热水过来。
“府城的人来干什么?”
“查赵铁山的余党。顺便给林岳撑腰。”
萧远把横刀插回腰间,“他们动不了我,就先动我身边的人。赵老三只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