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将计就计
    萧远从信使怀里搜出那封信时,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告他私藏军械、聚众谋反。

    落款盖着赵铁山的私印和白石堡的官印。

    这封信要是送到府城,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但他没有撕,也没有留。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信纸,蘸了蘸墨,写了一行字——“赵铁山私通鞑子,月底于黑石峪交货。证据确凿,望查。”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这一行字。

    他把赵铁山的原信抽出来,换上自己写的这张,折好,塞进信封,封好封口。

    然后递给那个被捆在地上的信使。“继续送。送到府城去。”

    信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接过信封时手都在哆嗦。

    他不知道里面换了什么,但他知道,萧远这个人,比赵铁山可怕十倍。

    刘大柱把信使带走了。

    赵老三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萧猎户,这信要是真送到府城了怎么办?”

    “送不到。”萧远坐下来,把赵铁山的原信展开,又看了一遍,“这封信出了白石镇,一路上要过三个关卡。每个关卡都要检查公文,赵铁山盖的是私印,不是府城的印,关卡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公文,根本不会放行。”

    “那赵铁山还送?”

    “他是在试探。”萧远把原信折好,收进怀里,“他想看看府城那边有没有人肯接他的状子。没人接,他就知道这条路走不通。有人接,他才会动真格的。”

    赵老三挠了挠头:“那咱们把信换了,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就是要打草惊蛇。”萧远站起来,走到窗边,“信使回去会把信交给赵铁山。赵铁山一看信被换了,就知道我已经盯上他了。他怕的不是府城,是我。他越怕,就越乱。越乱,就越容易出错。”

    赵老三恍然大悟,竖起了大拇指。

    张铁柱从仓库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新做好的连发弩。“萧猎户,您要的弩,改好了。箭匣加到了二十支,射程一百五十步。”

    萧远接过弩,端起来试了试。比之前那把更沉,但手感更好。

    他装上一支箭,对准院子角落里的一个木靶,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箭矢穿透木靶,钉在后面的土墙上,箭尾嗡嗡直颤。

    张铁柱咧嘴笑了,萧远也笑了。

    “继续做。月底之前,能做多少做多少。”

    三天后,赵老三从镇上跑回来,满脸兴奋。“萧猎户!赵铁山把韩虎撤了!”

    萧远眉头一挑:“撤了?”

    “撤了!韩虎被调去守粮仓了,队正的职位被撸了!”赵老三笑得合不拢嘴,“听说赵铁山在书房里骂了一整天,说韩虎废物,连一个猎户都打不过,不配当队正。”

    赵老三又问:“萧猎户,赵铁山这是怕了吧?”

    “不是怕。”萧远摇了摇头,“是做给我看的。他把韩虎撤了,是想告诉我,事情到此为止,让我别把黑石峪的事往外说。这是试探,不是服软。”

    “那咱们怎么办?”

    萧远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走出窝棚,爬上瞭望台。

    刘大柱正在上面值守,看到萧远上来,指了指北边:“萧猎户,黑石峪那边,今天又有人去了。五辆大车,盖着油布,比上次多。”

    “多少人?”

    “三十多个,带头的不是韩虎,是个生面孔。”

    萧远没有说话。赵铁山在加速。

    离月底还有不到半个月,他已经开始往黑石峪大量运货了。

    这说明那批货的量很大,需要分批运送。

    也说明鞑子那边催得很紧,等不及了。

    当天夜里,萧远一个人出了山坳。他没有带连发弩,只带了横刀。

    没有走大路,没有翻山脊,而是沿着河沟往北走了二十里,到了黑石峪的入口。

    黑石峪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谷底是一条干涸的河床。从这里往北走二十里,就是鞑子的地盘。

    萧远站在入口处,借着月光往谷里看。

    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很深,是重车压出来的。

    车辙印往北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萧远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车辙印。

    车辙里有碎石子,是从白石堡附近的山上采来的。不是普通的石头,是铁矿石。

    白石堡附近有铁矿,赵铁山把铁矿偷偷挖出来,卖给鞑子。

    鞑子缺铁,赵铁山有矿,两个人一拍即合。

    怪不得赵铁山出手那么大方,三百两五百两地往外掏。

    原来他的钱,是从鞑子那边赚来的。

    萧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脑子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