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所过之处,物质解体为最原始的微粒。
能量溃散成虚无的波动。
星渊的邪恶法则被强行重写。
万事万物皆回归了混沌未开时的原初状态。
疫病之王发疯般地收回残臂,它那由无数蠕虫构成的无敌之躯此刻正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
断口处呈现出一片绝对的空白。
它的右臂已经被彻彻底底地抹除了整整三分之一。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疫病之王的声音里充满了纯粹到极致的恐惧,连灵魂都在战栗。
欢愉主母那嘲弄的笑容彻底僵死在妖冶的脸庞上。
她的双眼死死地钉在那尊无面雕像上,瞳孔剧烈收缩。
雕像始终静立。
紫光悄然无声地蔓延。
仅仅是这股看似微弱的紫光,在接触到疫病之王三成本源的全力轰击后,不仅将那足以毁灭星系的攻击瞬间化为乌有,更是顺藤摸瓜,直接反噬了施术者本尊!
欢愉主母的大脑在超负荷地飞速运转。
她活了漫长的三个纪元,见识过宇宙间无数种诡异力量和至高法则。
眼前这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她曾有过一面之缘。
那是在极其遥远、记忆都已斑驳的太古岁月。
当时还无比弱小的她,曾在亚空间最深层的禁忌裂隙中,极其侥幸地瞥见过一缕残存的无上气息。
那缕气息来自一个连星渊意志都永远不敢靠近的绝对禁区。
那是洪荒天道的终极源头。
那是一切法则的绝对起点。
那是万物轮回的最终归宿。
不可名状。
不可言说。
不可描述。
唯有使用宇宙间最古老的本源神语,才能勉强将其称之为——
道!
“绝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欢愉主母的声音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她那三个纪元积累下来的至高傲慢与绝对自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成了一地齑粉。
“华夏神话中的所谓道祖,仅仅是存在于概念中的传说!一尊粗糙的死物雕像,怎么可能释放出如此真实的本源伟力?!”
她拼命地嘶吼着,试图用苍白的言语来掩饰内心的崩溃。
但她体内那颗至高无上的邪神神格,却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神格在疯狂战栗。
神格在急速萎缩。
神格在拼尽全力地想要逃离这片星域!
这完全是低等生灵面对食物链最顶端的终极捕食者时产生的本能反应。
犹如微末蝼蚁仰望煌煌烈日。
犹如一滴浊水直面浩瀚汪洋。
这是一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永远无法逾越的维度碾压!
雕像依旧沉默。
但萦绕其上的鸿蒙紫气正在以一种恒定的节奏缓缓变亮。
极其缓慢。
慢到几乎感觉不到变化。
但紫光每明亮一分,两位星渊邪神体内的不朽神格就随之发出凄厉的龟裂声。
疫病之王绝望地低头,死死盯着自己正在一寸寸化为虚无的断臂。
它那浑浊的复眼中,清晰地映出了那尊无面雕像的恐怖轮廓。
三个纪元啊!
它存活了整整三个纪元!
它吞噬过数以万计的繁华星系。
它亲手覆灭过无数个璀璨的宇宙文明。
当年哪怕是面对西方教准提圣人的因果降维打击,它都硬是靠着自斩神魂记忆侥幸逃脱。
它一直坚信自己已经站在了这方宇宙食物链的最顶端,是仅次于圣人的无上存在。
但此时此刻,残酷的现实狠狠扇了它一个响亮的耳光。
它错得一塌糊涂。
圣人之上,依旧有道。
而道的具象化身,便是那个禁忌的名字。
那个连三清道尊都要恭敬叩首、执弟子之礼的至高名讳。
鸿钧!
嗡——
紫光骤然大盛!
两位邪神的本源神格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撕裂虚空!快逃!”
欢愉主母彻底丧失了所有的从容与优雅。
她的面容扭曲如厉鬼,声音尖锐得足以刺破苍穹,充满了最原始的求生欲。
“这根本不是什么信仰锚点!这是活着的法则!绝对碰不得!逃啊!!!”
但悲哀的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邪神之躯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那层看似柔和的紫光,化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