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运自打有了儿子以后,虽然有所进步,但他好赌的恶习始终改不了,这让玉兰也没办法,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今年的粮食又获得大丰收,有运和玉兰鸡叫三遍时,就拉着板车去粮站卖粮,板车上放着六麻袋水稻。
两人来到粮站时天已蒙蒙亮,卖粮食的人已经排成长队。玉兰数了一下,排在他们前面的有一百多辆板车,足有一里多路长,有的在这里已经连续排了几天几夜了。
玉兰只知道今年比去年卖粮更难,但没想到有这么难。主要是粮站的粮食运不出去,没办法再收,只能运出去一点就收一点,每天也就收购几吨。而排队等待卖的粮食足有百吨。玉兰算了一下,按照这个进度,大概二十天后才能轮到他们。
连续几年粮食大丰收,排队卖粮在这里已经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卖粮难成为一个困扰农民的突出问题。
玉兰他们也和其他卖粮户一样,两人轮流值班看守。
下雨了,人们就穿着雨衣看守,谁也不愿撤离,因为家里都堆满了粮食,拉回去也没地方存放。
一周后,粮站贴出停止收购通知,原因是县里和市里的粮库都已满了,粮食没处运。没办法,只好撤退。
回家后,屋里实在没处放,有运只能将这六麻袋水稻暂时存放到门前的草垛子里面,等待粮站收购。
玉兰发现近期庆凤和刚子打得火热,她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出事,便跟有运说:“庆凤和刚子的事我们必须采取果断措施,阻止他们来往,特别是晚上。”
有运道:“管太死了也不好,要是两人跑了,我们找都找不到。”
“不要老是怕这怕那,等出了事就来不及了。”
有运知道玉兰的意思,便问玉兰:“你说怎么管?”
“她晚上住妈那边我管,住这边你管,不许她出去,上茅缸也要盯住她。”
“好吧。”
晚饭后,庆凤跟父亲说:“爸,我出去一下。”
有运道:“干什么去?是找刚子吗?”
“不是,出去转转。”
玉兰道:“那也不行,以后晚上不许出去,就老老实实给我在家待着。”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就去找刚子,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
玉兰立即追过去拉住她:“给我回来!”两人随即拉扯起来。有运见状赶紧过去,和玉兰一起才把她给弄回来。
庆凤没办法,只好躺下睡了。
夜间,玉兰一觉醒来,发现庆凤没在床上。她喊了两嗓子,没有应答,便拿起手电,到后院和茅缸看了看,也没人。她有点慌了,赶紧回来,把有运喊醒:“快起来,庆凤不见了,我们快去找一找。”
两人在村前村后找了一圈又一圈,又跑到大李村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个人影。玉兰感到奇怪:这两个村各家各户的草垛子都看了,这田野里光秃秃的,手电一照,有人就很容易发现,难道她能跑到刚子家里去了?她觉得不可能——他们家弟兄四个都住在一起,进去能干什么?
直到天亮,也没找到人。有运问玉兰:“要不,我们去找刚子问一问?”
玉兰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你一个人去就行了。”
有运到了刚子家后,刚子母亲吞吞吐吐的好像不愿说,还是他父亲比较实诚,告诉他一些情况:“昨天夜里,庆凤来敲门,把刚子喊出去。后来刚子说,庆凤要和他一起出去打工,当时就要走,怕晚了就走不了了。我们没同意,可他们没听,拿了一些衣服连夜就走了。”
有运回来告诉玉兰:“她和刚子走了。”
“去哪了?”
有运把刚子父亲的话重复了一遍。气得玉兰直跺脚:“这个死丫头,竟然干出这种事来,让我这个村干部怎么见人?”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走,我们马上到汽车站去堵他们。”
“他们没那么傻,肯定不会在那里等我们去抓。”
“这样,你去跟刚子父母说一声,对外就说他们家刚子外出打工去了,别提和庆凤夜间出走的事。”
“行,这个办法好。说不定他们俩找不到工作,很快就回来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庆凤和刚子离开村子,直奔唐岭。刚子问庆凤:“客车八点才过来,我们现在去哪里?”
“不能坐客车,我们只能步行,赶到县城去往东除方向的公路上,从途中小站上车最安全,防止我妈带人到汽车站堵我们。”
“行,还是你脑袋瓜好使,出去后我都听你的。”
刚子虽然脾气不好,但在庆凤面前,不但听话,而且也会关心人、体贴人。
“我们先到南京郊区找工作,再在附近租个房子住下,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租房子可能要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