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相在家吃完了饭,又回局里值夜班。
家里头,王超躺在火炕上,俩眼睛瞪得溜圆,半点儿睡意都没有。
兄弟俩隔着好几里地,心里头想的事儿却一模一样。
这一宿俩人都翻来覆去没合眼,满脑子都在琢磨主意。
就想着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彻底了结医院里那俩混小子。
可他们哪儿能想到,还不等兄弟俩动手,天大的变故就已经先一步来了。
医院住院部里,黄延毕蜷缩在自己病床边上,手里头死死攥着那把新的削铅笔小刀。
从十点钟到现在,他已经挪到隔壁病房门口好几回。
每次都透过门缝往里瞅,反复确认钟爱华睡熟了没有。
他在等,等一个万无一失的动手时机。
零点刚过,隔壁病房渐渐没了声音。
屋里四个病人,还有陪护的家属,全都安静了下来,半点儿说话的动静都没有了。
整间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黄延毕眼里凶光直冒,笃定所有人都睡沉了。
他攥紧小刀,悄无声儿地推开门,溜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病人都睡得正香,时不时传出几声呼噜。
唯独钟爱华邻床的中年家属还没睡着,正闭着眼养神。
听到一点点声音,一睁开眼,就见一个穿病号服的年轻身影,慢慢悠悠走进了病房。
见这小伙子年纪跟床上睡的钟爱华差不多,以为是他同学朋友,也就没往心里去。
可等黄延毕一步步挪到钟爱华病床跟前,俯下身的那一瞬间。
那中年家属猛地浑身一僵。
昏黄的灯光底下,这少年脸上半点儿善意都没有,全是扭曲得吓人的滔天恨意,脸都狰狞得变了形。
下一秒,一把小刀赫然出现在黄延毕手里。
黄延毕命根子受了伤,行动慢腾腾的,可两只手好好的,半点儿不耽误他下死手。
中年家属瞳孔猛地一缩,张嘴就要喊人,可已经晚了。
黄延毕把浑身积攒的恨意跟力气都使了出来,锋利的刀刃狠狠划过钟爱华的脖子。
那崭新的削笔刀快得堪比刮胡子的刀片。
这一下全力横划,当场就割开了皮肉跟血管。
滚烫的鲜血噗地一下喷了出来,溅得雪白的枕巾被褥上到处都是。
剧痛瞬间把钟爱华从睡梦里扯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就是黄延毕那张满是怨毒,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脸。
脖子上疼得钻心,温热的血疯狂往外涌,根本捂都捂不住。
他慌得赶紧用俩手死死捂住脖子,拼了命想堵住喷出来的血。
可哪儿还有用。
血水顺着指缝往外流,染红了他的双手,浸透了身下的床单。
“杀..杀人了....”。
四十多岁的中年家属,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血腥狠辣的场面。
当场就吓得魂飞魄散,失控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刺耳的尖叫声瞬间撕破了病房的寂静,连整个住院部都被惊动了。
病房里所有睡着的病人、陪护家属,一下子全被惊醒了。
众人抬眼一瞅,眼前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吓得所有人头皮都炸开了。
雪白的枕头,半床的被褥,早就被猩红的血彻底染红。
那刺目的血色,吓得所有人浑身僵硬,脸都没了人色。
病房里还有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亲眼瞅着这全过程,当场吓得浑身直哆嗦,捂着脸崩溃大哭。
今儿晚上这血腥吓人的一幕,注定要成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
恐惧瞬间席卷了整间病房。
所有人顾不上穿鞋穿衣服,疯了似的连滚带爬往外跑。
凄厉的呼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来回响。
“救命..杀人了,出人命了。”
“快来人啊,出大事儿了。”
混乱嘈杂的喊叫声,传遍了整栋住院楼。
病房里头,黄延毕直挺挺站在病床边,死死盯着气息越来越弱的钟爱华。
满溢的恨意散了之后,剩下的是癫狂的解脱。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诡异又狰狞的笑,两行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紧接着,低沉又疯狂的大笑声从他嘴里冒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又带着说不出的癫狂。
也就一分钟的工夫,病床上的钟爱华,四肢彻底松了下来。
他瞳孔散了,半点儿气息都没了。
楼下负责医院安保的民兵,听见楼上闹得天翻地覆,吓得赶紧玩命似的往楼上冲。
冲进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