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憋了这么些天,抱着大哥喜得直掉眼泪。
一大家子憋闷了这么些日子,总算拨云见日,人人脸上都挂了笑模样。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医生又给大哥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病人醒过来,那就没大碍了,可还得好好静养。”
“这些天我知道你们都悬着心,一大家子都守在病房,可打今儿起,最好每天就留一个人守着就成。”
“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医生走了以后,王超瞅着病床上的大哥,虽说能睁开眼了,可还说不出话,养好就是早晚的事儿。
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他今年本来都打算不去拜年。
可这会儿大哥醒了,脱离了危险期,他又动了这心思。
想着今儿回去好好歇歇,睡个踏实觉,明儿就去拜年。
可哪曾想刚到家,那些国营大厂的厂长们,都提着礼品乌来给他这个主任拜年。
来一个坐个三分五分就走,一天到晚陆陆续续的,总共来了十七八个。
可不像他去年过年去拜年的时候,有的喝杯茶就走,留吃饭都不待着。
就算赶上吃饭,这些厂长顶多喝杯酒就抬脚走人。
这些厂长哪个不是四五十岁往上的人,弯弯绕绕的门道比他懂多。
去年他什么都不懂,去拜年才喝成那德行。
今年这些厂长来给他拜年,反倒让他摸着了这里头的路数。
这些厂长个个来都提着茅台罐头来,他也回礼,每人都塞个两三斤鹿肉让带回去。
王超也跟其中三个厂长递了话,想跟他们要几个工作名额给周敏的爹娘他们。
当然不是白要,还跟早先一样,每个厂给两头大野猪,那三个厂长也应了开工就给名额。
初四早上,他去拜年连酒都不带,就拎着鹿肉和晒干的天麻。
昨天已经摸着门道,去拜年顶多喝一杯酒就撤,再不就喝杯茶了事,怎么逼他都不多喝。
晚上到家,半点儿醉意都没有。
初五那天,大哥已经能说出话,也能抿点稀粥。
初六,各单位都开工上班。
陶欣带着王超给她备的高考复习书回黑省去。
葫芦空间里顶好的药材有的是,天天补着,初八这天,大哥总算能出院,在家休养几天就能上班。
他自个儿的左手也总算不用吊在胸口,能正常活动,只要不提重的东西就成。
坎儿都过去了,日子又回到了早先的模样。
而三个厂长,每人都给了俩工作名额。
离周敏学校最近的是个汽水厂,王超打算把这俩名额给周敏爹娘,以后他在学校边上买个四合院给周敏,刚好让他们跟着闺女住,也好有个照应。
她大伯二伯那边的厂子就远了点。
明儿周六晚上周敏要回乡下,把工作指标给她爹娘带回去。
周敏回去,他自己不去拜年,那不得买点礼品让她带回去。
可他自个儿身上的票剩不下多少,就打算去刘哥的黑市找早先那个票贩子匀点。
结果到那儿一瞅,刘哥的黑市居然没开,连个摆摊的都没有。
摸到刘哥家,结果连他院里的草药都没影了。
“刘哥,你这黑市咋回事?怎么不开了?”
“还说呢,经你们家那档子事一闹,这些天整个四九城的黑市没人敢开。”
“年三十前两个晚上,要不是吕叔提前让人递个话,我都得折进去。”
“有这么邪乎?这都过去小十天了。”王超愣了愣。
“你以为呢?跟你实话说吧,这阵子四九城里,大大小小的黑市被端了不老少。”
“这两天胆儿大的又开始蠢蠢欲动,只不过不敢在城里开,都挪到城外郊区去。”
“合着我们家出这事,直接断了好些人的财路。”
王超都有点发虚,那么多黑市老大,真要找他麻烦,那他娘的躲都没地儿躲。
“可不是嘛。”
“不过你大晚上来想买啥?虽说黑市现在不开了,我还是有辙给弄到。”
“就是票快见底了,想匀点票。”
“这好办,你在家稍等会儿,我去把那票贩子给你喊过来。”
“行。”
刘哥出去了半拉钟头,就把早先那票贩子给带了过来。
“超哥,你不来,我过两天还打算上你家找你去呢,我这手头现在不老少紧俏票。”
票贩子一进门,直接从兜里掏出两沓票往桌上一撂。
“你瞅瞅,要啥你就挑出来。”
王超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票,一张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