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两百年极品野山参。”
“同志，万幸，真是万幸啊”。
“要是没有这株神药吊命，病人根本撑不到医院。”医生神色无比郑重说道。
“如果你们舍得的话，继续用这株两百年野山参固本吊命。”
“病人存活率，可以达到八成。”
王超眼神坚定，半点儿犹豫都没有。
“只要能救我大哥，这参随便用。”
“好，切一半入药固本，足够维持生命体征”
半个钟头之后，王相被转到了病房，可还是没醒。
瞅着病床上脸色苍白，静静躺着的大哥，王超身心俱疲。
他慢慢退出病房，一屁股瘫坐在走廊冰凉的地板上。
眼睛里全是阴霾，心里满是滔天的困惑。
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能忍辱负重装成要饭的，就为了刺杀他。
所有跟他们王家结仇、作对、有过节的人，早就全都清算过。
坐牢的坐牢，下放的下放，该杀的也都被他收拾了。
根本不可能有漏网之鱼，到底是谁。
这一笔血仇，不管对方是谁，背后还有什么人。
但凡敢动他王超的家人，他必百倍奉还。
吕所长瞟了眼病床上的徒弟，又扭脸瞅了瞅坐在病房门口墙根儿的王超，叹口气转身出了门。
“跟我回趟派出所，那叫花子你认认，看认不认识。”
“好。”
王超心里正琢磨仇家是谁，寻思着去瞅一眼也比瞎想强。
王相还在手术室里抢救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就颠儿颠儿跑到医院给吕所长报信儿。
那人脸倒是洗干净了，可所里的人也没认不出是哪路神仙胆子这么大，大白天的敢开枪打市公安局的人。
“爷，奶，你二老岁数大了，先跟我们回去歇着。大姐，大嫂，你们俩都怀着身子，也赶紧回家躺躺去。”王超走进病房，嗓门儿压得低低的。
“都回吧，阿相这儿有我们哥儿俩盯着呢。”爹和三叔搭了腔。
“我不回，我得陪着阿相。”
大嫂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两只手攥着病床上王相的手，死紧死紧的。
“唉。”
“得，那你就待会儿吧。”
到了南锣鼓巷派出所，王超跟家里人分开，独自跟着吕所长进了所里。
进了停尸房，王超盯着那叫花子的脸看。
脸虽说洗干净了，可胡子拉碴的老长，瞅了半天也认不出是谁，就觉得在哪儿见过。
“阿超，认得吗？”
王超摇了摇头。
“吕叔，能不能找个人把他胡子刮了？”
“行啊。”
吕所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停尸房里就剩王超一个人。
王超俩眼直勾勾盯着那张脸，越瞅越觉得眼熟。
没多大工夫，吕所长拿了把刮胡刀进来，亲自动手给那叫花子的尸体剃胡子。
才剃了一半，王超心里就咯噔一下，认出来了。
他攥紧了拳头，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心里头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当初就该偷偷把这小子弄死，也不至于闹出今天这档子事。
这叫花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白沙湾生产大队的，以前民兵队的鹏飞。
早先王超在村头黄豆地里打野猪，民兵队的人听到枪声就赶来。
这鹏飞为了给他姐夫代刚一家报仇，对着王超就放冷枪。
后来大队里的社员们为了往后能常吃上肉，一合计，就把他们一家子赶出了白沙湾大队。
鹏飞那条腿，也是当初被社员们围打的时候，强哥为了给堂弟王超出气，亲手给踩断。
人废了，这鹏飞才一门心思要报仇。
吕所长把鹏飞的胡子刮干净，扭头瞅向王超。
“阿超，认出来没？”
“没有。”
王超摇了摇头，脸上平平静静的，一点褶子都没有。
王超没打算说出来，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鹏飞的爹妈和亲弟弟还活着呢，他得悄无声儿的把这一家子都收拾了，永绝后患。
这要是说出来，往后鹏飞爹妈和弟弟一失踪，第一个怀疑的就得是他。
“行吧，不过你小子留神，办事儿别留下丁点尾巴。”
吕所长那是多油滑的人啊，王超那点心思，他哪能看不出来。
如果不认识，王超根本就不会这么平静。
王超一听这话，愣了一下，两眼直勾勾瞅着吕所长。
这吕所长在派出所待了这么些年，心思深得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