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周敏的住处,两人就歪腻到第二天早上,两人才各奔各的单位上班。
后天,陶欣该从黑省回四九城。
局里眼瞅着就要年终放假,王超明天再上最后一天班。
市物资局彻底封账停工,正式进过年的假期。
家里头,就母亲他们工厂头一拨放假。
大嫂跟婶子都在百货大楼上班,年底商场正忙得脚不沾地。
得一直熬到大年三十中午,才能关门歇业回家过年。
大哥头天夜里出紧急外勤,熬了通宵执行抓捕任务。
早上九点钟才拖着累散架的身子回家,一蒙头睡到下午三点。
老太太直接下了死命令,让他立马去物资局。
今儿说什么得把王超给拎回来。
这阵子,父母背地里没少数落王超。
骂他手上那重伤还没好利索,吊着个胳膊不好生养着。
还夜不归宿,一个多礼拜连个人影都瞅不着。
下午,市物资局大门口。
穿一身公安制服的王相,骑着辆二八车匆匆赶了过来。
站岗的民兵一瞅是公安同志,不敢拦着,抬手就放行。
“同志,劳驾问一声,你们主任办公室在哪边?”
“最里头那栋楼,二楼。”
“劳驾了啊。”
王相直奔二楼主任办公室,抬手就推门进去。
王超一抬头,瞅见是他大哥,有点意外。
“大哥,你怎么来了?”
王相看着他,又气又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训斥。
“我再不来,你小子怕是早把家忘后脑勺去了!”
“上周六我特意来接你,门岗说你早颠儿了!”
“这整整一个礼拜,你天天没个人影,到底野哪儿去了?”
王超摸了摸鼻尖,有点挂不住脸。
“前几天一直在军区大院待着。”
“家里....是出什么事儿了?”
“家里能有什么事儿?你大姐跟你大嫂,都有身子了。”
“爷奶特意打发我来喊你回家。”
一听这话,王超眼睛刷的就亮了,满脸都是笑。
“真的假的?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啊!”
“大哥,你先坐这儿喝口茶,等我一个钟头。”
“我把手头压的这些文件都签批完,再把各科室的事儿都安排妥当,明天我就不用再来局里了。”
王相点了点头,坐下喝茶等着。
接下来这一个钟头,王超趴在桌上奋笔疾书,飞快的批文件。
处理完办公室的活儿,他又挨个科室转了一圈。
亲自跟各科室负责人叮嘱清楚。
把春节值班、物资储备、年后对接这些事儿都安排妥。
等所有活儿都收了尾,兄弟俩才骑着自行车出了物资局大院,慢悠悠地往南锣鼓巷那边骑。
谁也没料到,一场憋了好些日子的要命杀局,早就在自家门口悄没声儿的布下。
南锣鼓巷96号院对面的墙根底下。
那个瘸腿的叫花子,蹲了好些天,终于等来了报仇的日子。
一头脏长头发挡着脸,满身油泥。
一条残腿拖在地上,身边靠个破麻袋。
这些天来,他任着小屁孩们戏弄,任着寒风吹得骨头疼。
忍了常人忍不了的罪,就为等王超回来的这一刻。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压着攒了好几年的深仇,藏着蚀骨的恨意。
自己落得这步田地,全是王超给害的。
再看现在的王超,风光得不行,登报出名,当着大官,一家子和和美美。
凭什么他生不如死,靠要饭苟活着。
凭什么他王超就能飞黄腾达。
扭曲的怨毒,早浸满了他的五脏六腑。
这几天,他天天在这儿蹲守,今儿总算是等着了。
瞅着远处骑车过来的王相,还有坐在后座的王超,叫花子死死攥紧了拳头,眼睛刷的就红得像血一样。
胸腔里攒了好几年的疯狂杀意,轰的一下就爆发了。
他不动声色,手悄悄伸进破麻袋,紧紧攥住了那杆猎枪。
他没急着下手。
忍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会儿。
他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自行车,压下浑身打颤的戾气,静等着最好的下手机会。
门口的街上,王小雅正跟一群小伙伴儿嬉笑打闹。
老远瞅见叔叔跟爹骑车回来,小丫头立马笑开了花。
她甩开小伙伴儿,蹦蹦跳跳张着小手,迎着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