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你放心,我们三天之内就给你准信!”
“那孩子坦荡不图好处,咱们不能不懂人情世故,这点顺水人情必须办妥!”
韩老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绷着。:“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我干孙子这次给你们每人送了十斤天麻和十斤鹿肉,等一下你们自己拿回去吧”
“还有今晚上都在我家吃饭,我干孙子给我的那十斤鹿肉,我拿出来招待你们!”
为了干孙子,韩老爷子今儿算是忍痛出血了。
而另一边的王超,这次送这么多肉和天麻,本来就没想着求啥回报。
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不求,反而得到了远超的回报。
等王超回到白沙湾生产大队,刚进院门,一个多月没见的黑豹就跟疯了似的扑了上来。
傻狗劲儿大得很,好几次都把他扑得踉跄,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王超陪着黑豹耍了一下,才转身进了厨房做饭。
刚把饭菜端上桌,大伯就从公社下班回来。
以前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现在在乡下就剩他们爷俩。
“大伯,整点,我有事跟你唠。”
王建国咧嘴一笑:“行,那就整点!你上次给我的那瓶茅台我都舍不得喝,我去拿来”。
说着就转身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就把那瓶茅台拿了出来。
爷俩你一杯我一杯,等一瓶茅台喝得只剩个瓶底儿,才开始说起正事。
王超放下酒杯,认真问道:“大伯,你信我不?”
“废话!不信你信谁?”
“那就好!”王超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接下来我跟你说件大事,今年还会闹旱灾,不过有去年那么严重。”
“五六月份连续下雨,可一进七月就开始旱,到时候公社所有大队的粮食最少得减产一半。”
“哪怕我背后有市委书记撑着,到时候公粮交不上,你这个公社主任的位置也难保,所以咱们必须得提前想办法!”
说着,他又给大伯满上了一杯酒。
王建国一听,瞬间紧张起来,端着酒杯的手都抖了。
“是你师傅告诉你的?”
“我师傅?”王超先是一愣,满脸都是懵圈的神情。
他以前随口说过有个师傅,指的是张桂兰,可她咋会懂这些?
“对啊!你不是说你师傅是燕山山脉的狐仙吗?除了神仙,谁能算得这么准?”
王超这才反应过来,想起自己以前跟大伯扯过的谎。
“对对对!就是我师傅算出来的,你就说你信不信吧。”
“你师傅老人家说的话,我哪有不信的道理!”
“那它老人家有没有说,咋做才能保住粮食?”
“没有,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王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
“啥办子,快说快说。”
王建国急得直搓手,他本来就是个官迷,这才刚当上公社一把手,要是上任第一年就因为旱灾被撸,简直是脸丢到姥姥家。
“我之前去黑省那边,人家那边的大队为了防旱灾,在地里打了好多井。”
“下雨的时候把水引到井里存着,等天旱了,再把井里的水抽出来浇地。”
“一片地打上几口井,保准扛两三个月大旱都没问题。”
“在地里打井?能存住水吗?”
王建国皱着眉头,满脑子都是疑惑。
在他印象里,乡下的土地沙多土松,随便挖个坑根本存不住水,几场日头一晒就干底了,从来没人敢想在地间打井存水抗旱。
王超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条理清晰地解释。
“大伯,那是咱们这边老办法太死板,不是瞎挖井。”
“地间每隔几亩地打一口井,井壁先用石头垒,再用红胶泥反复夯实,渗水少、存水久。”
“遇到大旱天,别的公社地裂得能塞进拳头,咱们公社井里有水,慢慢浇灌,扛两三个月完全没问题。”
“而且我还有个新点子,沙土地存不住水,咱们就在井壁贴上塑料薄膜防渗,一点水都不浪费。”
“至于薄膜,我想办法给公社弄来,反正也要不了多少。”
王建国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心里瞬间跟开了窍似的。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旱灾减产,年底交不上公粮、挨市里批评,王超这话简直就是救命的良方。
“你再琢磨琢磨,要是别的公社今年交不上公粮,社员们只能靠救济粮度日,咱们公社不单能足额交上公粮,还能让社员们吃饱饭,饿不死人。到时候市里领导得把你夸成啥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