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猕猴早就醒了,彻底褪去了昨日的生疏隔阂。
不再远远躲避,就守在王超身边,寸步不离。
一看见王超睁眼,立刻对着他嗷嗷直叫,摆明了是要吃肉。
王超笑着给它拿了半斤肉。
吃过早饭,继续开挖第二株百年野山参。
有了昨天的经验,这次动作熟练了不少,速度快了一大截。
但依旧小心翼翼梳理着参的根系,半点儿不敢马虎大意。
没过多大工夫,第二株品相极佳、根系完整的百年野山参,终于被他挖了出来。
这株比头一株还大,估摸着最少有一百二十年的年头儿。
照样用新鲜苔藓层层裹严实,收进了葫芦空间。
两株老参都被挖出来,这次上山挖参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不再多做停留,他想立刻下山,到下面上洞躺在炕上才是最舒服的。
上山那会儿陡峭,积雪打滑,足足走了八个多钟头才登顶。
下山可就轻松多了,他直接一把抱起黏在身边的小猕猴,顺着积雪覆盖的陡坡就滑了下去。
才仅仅两个钟头,就从山顶滑到了山下的山洞。
今天已经是进山的第五天,返程得走两天的路程,时间完全充裕。
明天一早,就去瞧瞧能不能把那两头老虎给收拾了。
晚饭时,王超盘腿坐着,手里啃着喷香的鹿肉,另一只手还攥着一瓶红心二锅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小猕猴蹲在桌子的另一边,虽然吃着肉,但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酒。
酒瓶它再熟悉不过,爪子往嘴边一抹,立马对着酒瓶嗷嗷叫起来。
看来昨天尝过酒的滋味,这会子瘾上来了,不依不饶。
王超没办法,倒了小半碗酒给它。
小猕猴几口就喝完,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脑袋晃得拨浪鼓似的,叫声比刚才还大。
王超没办法,只好又给它倒了些。
“少喝点,你这样早晚会醉死。”
最后这半碗酒喝完,肉才吃了几口,就一头栽在炕上,呼噜声立马响了起来。
王超看着它,又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它的脑袋。
次日一早,王超想着书记给这么多狠家伙,收拾两只老虎那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举手之劳的事儿,拿捏它们还不是轻轻松松。
带着这份没往心里去的轻敌,领着小猕猴出了山洞,奔着那两只老虎呆待的那座山。
这山压根没正经路,再赶上这么厚的积雪,一人一猴吭哧瘪肚走到山脚下,愣是耗了快一整天。
趁着天还没擦黑,赶紧满山到处转悠着找虎窝。
顺着山沟沟、林坎坎一点点摸排,矮树林、背风坡、断崖根、老树根底下的山洞,一处都没落下。
也许运气好,小猕猴蹲在王超肩膀上一个劲儿踅摸,瞅见不对的脚印,就轻轻吱吱两声,给王超递信儿。
直到天光开始发暗,眼看就要入夜的时候,小猕猴突然叫起来,还有些发抖,小爪子直愣愣指着前边一处断崖。
王超眼神一紧,立马闭住气,猫着腰一点点摸了过去。
刚凑近断崖,一股子冲鼻子的腥膻味儿混着腐肉气,顺着冷风就扑过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断崖底下,明晃晃藏着一处宽大的天然石洞。
洞口四周的雪被踩得稀烂,滚的滚、压的压,密密麻麻全是虎爪印。
最瘆人的是洞口下方,堆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野兽骨头架子。
骨头散落得哪儿都是,被雪水泡得发黑发灰。
最显眼的是两具完整的大水牛骨架,粗牛角还好好的,直愣愣翘着,骨架上还挂着风干的碎肉烂皮,看得王超后脊梁骨冒凉气。
这两头牛看样儿刚成年,少说也有五六百斤,硬生生被这两只老虎拖到洞口啃得只剩骨头,足见这两只老虎的凶劲儿,比寻常山兽厉害多。
瞅见这堆骨头,又想到上一世,他遇见那头白虎袭击水牛的场面,心里那点轻敌的念想,悄悄收起来了不少。
借着旁边那棵粗老松树当遮挡,王超半蹲在雪地里,整个身子缩在树后头,只露出半只眼睛盯着洞口,静等着老虎出来。
天越来越黑,山里的风声也越来越响。
没多大工夫,黑黢黢的石洞深处,传来一声沉得像闷雷似的虎吼。
一道雪白的身影慢慢从洞里走出来,浑身白毛,只有脊梁骨那儿隐约有几道淡黑纹儿。
这白毛若是在这雪地里藏起来,可能都发现不了。
这头白虎体型比普通老虎大一圈,四肢粗得像小树干,脑袋也大,不愧是百兽之王,走路都带着霸道劲儿。
白虎走出洞口,抬起大脑袋对着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