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应上门好好答谢!这份情咱一辈子都忘不了!”
“没错!要不是他年纪小,我都想给他跪下!”一个比王超爷爷年纪小点的老人,站起来大喊。
大伯站在一旁,看着大伙对王超这么感恩戴德,心里头那叫一个骄傲,胸脯挺得老高,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
晒谷场上的事儿,王超半点不知。
家里头除了当大队长的大伯还在外头忙,剩下的人早都回屋蜷炕上了。
旁边的柱子不知道啥时候睡得直打呼,王超也想早点睡着,好凌晨一点起身上镇里找刘能算账。
可眼瞅着迷迷糊糊要睡过去,冷不丁被人一把薅开了被子。
“大伯,你这是咋啦?”王超瞅着王建国,一脸懵圈儿。
“赶紧穿衣裳出来!”
“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啥呢?”
“少废话,麻溜儿的!”
王建国撂下这话就转身出去了,王超虽说一百个不情愿,还是裹上大衣蹬上鞋,磨磨蹭蹭出了屋。
可刚一跨出门槛,大队里那些比他小个五六岁、最小才两三岁的娃子们,呼啦啦就涌进了院子。
乌泱泱的半院子都是娃,院外头还站着他们爹妈。
跟着就见这帮娃齐刷刷地对着王超躬身跪下,用庄稼人最实诚的法子,答谢这救命又接济的恩情。
王超吓得直搓手,赶紧上前去扶:“你……你们这是干啥呀?”
就在这时候,刚才在大队晒谷场提议的老爷子拄着拐棍,慢悠悠从外头走了进来。
“阿超娃,这大礼你受得起!先是领着大队里的后生钻进深山,刨野芋头给大伙填肚子,硬生生让咱们熬过来。周遭好几个大队都没少折人,唯独咱们白沙湾大队老老小小都保全了性命,这份活命的恩德,咱们全记在心里头。”
听这老爷子这么一说,王超才算彻底明白过来。
先前他带队进山挖野芋头,那可是实打实保住了全村人的命,别的大队饿死那么多人,唯独白沙湾没人饿肚子,这跟救命没啥两样。
今儿又给大队送来一头野猪,饥荒年月里这肉金贵得很,两桩恩德加一块儿,在老辈人眼里,那就是再造之恩。
“赶紧都起来吧,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危难时候互相搭把手是应当的。大伙能熬过荒年,比啥都强,往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娃们都起来吧,恩情记在心里头就中,天儿这么冷,都回吧。”这时候大伯走到王超跟前,开口说道。
等所有人都走了,王超有点气鼓鼓地瞅着王建国。
“大伯,你就不会拦着点,不让他们来?”
“村里辈分最高的老爷子都发话了,我说话顶啥用?别说我,就是你爷在,说了也不好使!”
“我看你就是想显摆!”王超撂下这句,转身就回屋了。
“嘿……你这臭小子!”
经了这么一档子事,王超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咋都睡不着。
就这么睁着眼睛,一直熬到了凌晨一点。
跟他一样睡不着的还有王建国,他这会儿正美得不行。
他这个大队长都没这待遇,王超能让大队的娃给他行这么大的礼,今儿晚上的事儿肯定藏不住,到时候周围大队都得传开,他这个当大伯的也能跟着沾光。
就在这时候,他瞅见院子里有手电筒的亮光,赶紧下炕开了门。
“臭小子,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去你师傅那儿?”
“嗯,他年纪大了,今儿晚上又冷,我去瞅瞅他炕火灭了没。”
“那你路上留神点儿!”
“知道了,院门不用锁,我去去就回。”王超说完就往外走,还顺手把院门关上。
从葫芦空间里放出自行车,打着手电筒就往镇上去。
十来分钟后,刚踏进镇子,他立马把自行车收进葫芦空间。
黑灯瞎火的,他压根不敢开手电,就借着夜里那点儿微弱的天光辨路,身子缩得跟个猫似的,左躲右闪,好几次都避开了来回巡查的民兵队伍。
一路上绕来绕去,用了15分钟,总算摸到了刘能从黑市回来的必经胡同。
蜷着身子躲在墙根的阴影里,安安静静地蹲守起来。
一晃四十分钟过去,凌晨两点十分,一道人影晃悠着朝这边走来,正是刘能。
王超心念一动,葫芦空间里的手枪就出现在手中。
等刘能走到近前,他猛地从巷口闪身出来,枪口直直顶住了对方的脑门。
“别动!敢嚷嚷一声,当场崩了你!”
往日里横行霸道的刘能,脑门被枪口这么一顶,瞬间吓得心突突直跳。
夜色里瞧不清来人样貌,可那口音他一下就听出来是王超。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