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打扰她,只是静静地陪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安宁。
有好几次,谢语棠从画架前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男人英俊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文件,神情认真。
那一刻,谢语棠心跳漏了一拍。
她会很快地转回头,假装继续画画,但脸颊上却会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红晕。
这种感觉,很陌生。
却并不讨厌。
这天下午,谢语棠正在画室里给一幅新的画作打底稿。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声音。
是韩清辞。
那个等了她八年的,全球顶级的艺术经纪人。
“韩姐?”谢语棠有些惊讶。
“看来你还记得我。”韩清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这个没良心的,早就把我忘了。”
“怎么会。”谢语棠也笑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韩清辞是她少年成名时的伯乐,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我看到新闻了。”韩清辞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你离婚了?”
“嗯。”
“干得漂亮。”韩清辞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早就该离了。顾瑾辞那种男人,根本配不上你的才华。”
“不说他了。”韩清辞话锋一转,“K,现在,你自由了。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谢语棠握着手机,沉默了。
回来。
回到那个曾经让她光芒万丈,也让她跌落尘埃的艺术圈。
她还有资格吗?
她还能找回当初的自己吗?
“怎么,没信心了?”韩清辞仿佛看穿了她的犹豫,“八年没动笔,手生了?”
“……有点。”谢语棠苦笑。
“没关系。”韩清辞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你的天赋,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你愿意,我保证,不出三个月,整个世界的目光,都会重新聚焦在你身上。”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三个月后,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有一场当代艺术双年展。我为你,留了一个最重要的位置。”
“K,回来吧。用你的画,告诉全世界,你,回来了。”
韩清辞的话,像是一颗火种,瞬间点燃了谢语棠沉寂已久的心。
那个曾经被她亲手埋葬的梦想,似乎又有了重新燃烧起来的迹象。
挂断电话,谢语棠在画室里站了很久。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块空白的画布上。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画笔蘸取了最鲜艳的红色。
她要在废墟之上,画出自己的新生。
而就在谢语棠准备重拾画笔,开启新的人生时。
另一边,顾瑾辞的生活,却彻底坠入了地狱。
他被赶出了公司,父亲顾振南重新掌权。
顾振南为了平息陆家的怒火并保住顾家,不得不割舍了近一半的产业,导致顾氏集团元气大伤,股价暴跌。
曾经众星捧月的顾总,如今成了整个商界的笑话。
他把自己关在别墅里,整日与酒为伴。
他不敢出门,不敢看新闻,不敢接任何人的电话。
他怕看到别人同情或嘲讽的眼神,更怕看到谢语棠和陆妄在一起的任何消息。
这天晚上,他又喝得酩酊大醉。
他踉踉跄跄地冲上二楼,冲进了那间他曾经最厌恶的画室。
画室里,已经没有了她的气息。
只有满室的空寂和冰冷。
他扑倒在那面曾经挂着《新生》的墙壁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棠棠……你回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就在他哭得肝肠寸断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看也没看,胡乱地按下了接听键,吼道:“滚!”
“顾大少爷,火气这么大?”电话那头,传来萧沉渊那玩世不恭的声音,“看来,这几天的滋味,不太好受啊。”
顾瑾辞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萧沉渊?”他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问,“你又想干什么?”
“给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