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根稻草,淬满了剧毒。
他看着萧沉渊,眼中熄灭的光,似乎又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陆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顾瑾辞,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顾瑾辞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死死地盯着陆妄,“我早就疯了!只要能让她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跟魔鬼做交易!”
他看向萧沉渊:“你说,怎么玩?”
“很简单。”萧沉渊满意地笑了,“规则只有一条:不择手段。”
“当然,”他话锋一转,目光别有深意地在陆妄和顾瑾辞身上扫过,“我个人建议,最好不要用那些会让她讨厌的手段。毕竟,我们的目标,是赢得她的心,而不是她的恨,对吧?”
他说完,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杰作。
“好了,游戏,现在开始。”
他转身,吹着口哨,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花园出口走去,仿佛刚才那个提出疯狂赌局的人不是他一样。
花园里,只剩下陆妄和顾瑾辞两个人,遥遥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
“顾瑾辞,你真是无可救药。”陆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顾瑾辞擦掉脸上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阴鸷而偏执,“陆妄,我不会输的。棠棠是我的,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说完,他不再看陆妄一眼,转身冲到长椅边,扶起还在哭泣的老太太。
“奶奶,我们回家。”他的声音,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崩溃跪地的人,只是一个幻影。
陆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知道,萧沉渊这个疯子,放出了一头更疯狂的野兽。
而这头野兽的目标,只有一个。
……
谢语棠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她的手心里,还握着那个温润的翡翠镯子,手腕上,却像是戴了千斤的枷锁。
她终于,和顾家,做了一个最彻底的了断。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陆妄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上车吧,外面冷。”
谢语棠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暖气很足,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陆妄没有立刻开车,而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了她。
“暖暖手。”
谢语棠接过,杯身温热。她打开盖子,里面是她常喝的红枣姜茶。
一股暖流,从胃里,慢慢地扩散到四肢百骸。
“谢谢。”她低声说。
“跟我,不用说谢谢。”陆妄发动了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谢语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片混乱。老太太的眼泪,顾瑾辞的嘶吼,萧沉渊的笑脸……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不停地闪现。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良久,谢语棠还是忍不住问了。
她指的是顾瑾辞。
“没有。”陆妄的回答很简洁。
他没有告诉她萧沉渊那个疯狂的游戏。
他不想让她再为这些烂人烂事烦心。
从今以后,他只想让她,活在阳光下。
车子一路开回了陆妄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谢语棠站在这间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不凡品味的客厅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几天,你先住在这里。”陆妄一边说,一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放在她脚边,“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谢语棠看着那双粉色的毛绒拖鞋,沉默了。
“陆妄,”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我会尽快找好房子,搬出去。”
她已经欠他太多了。
从巴黎到京城,他帮了她太多太多。
“语棠,”陆妄打断了她的话,他的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受伤,“你觉得,我是在给你添麻烦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陆妄向前一步,逼近她,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你觉得,我做这些,只是出于朋友的道义,或者对你才华的欣赏吗?”
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