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向顾瑾辞告状,可谢语棠做的每一件事,都打着“为她好,为孩子好”的旗号,让她根本找不到错处。
这天晚上,林雪儿又一次被谢语棠气哭了。
起因是谢语棠给她端来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说是安胎的,那药味闻着就让人想吐。
林雪儿死活不肯喝。
谢语棠就坐在她床边,安安静静的,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致。
“再不喝,我就告诉你的顾哥哥咯。”
“要是让他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怀孕,而是骗他的……”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林雪儿的脑海里炸开。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嘴唇都在发白。
谢语棠冷哼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一刻,林雪儿才猛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拿捏、低眉顺眼的谢语棠了。
她变了。
变得让她看不透,更让她害怕。
林雪儿死死地攥住被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谢语棠唇角微一勾,那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
“当然是伺候你,直到孩子出生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在林雪儿耳中,却比任何威胁都要可怕。
说完,谢语棠再次将手中那只药碗,稳稳地递了过去。
碗里的药汁还冒着丝丝热气,那股苦涩的味道直往林雪儿的鼻子里钻。
林雪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最终还是哭着把那碗药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她冲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谢语棠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林雪儿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心里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顾瑾辞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放声大哭。
“顾哥哥……你快回来……我受不了了……”
“谢语棠她……她要害死我和宝宝……”
顾瑾辞赶回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推开林雪儿的房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林雪儿正蜷缩在床上,被子蒙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十分伤心。
“怎么了?”
顾瑾辞走到床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听到他的声音,林雪儿猛地掀开被子,扑进他怀里。
“顾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谢语棠她欺负我!她想害死我们的孩子!”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将这几天受的委屈,添油加醋的全都说了出来。
“……她今天还逼我喝那种黑乎乎的药,我喝了就一直吐,难受死了……顾哥哥,你快把她赶走吧,我真的好怕她……”
顾瑾辞听着她的哭诉,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雪儿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动你和孩子。”
说完,他立即大步流星地朝着谢语棠的房间走去。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他透过门缝,看到谢语棠正坐在书桌前,借着台灯昏黄的光安静地画着什么。
她的侧脸很美,神情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一瞬间,顾瑾辞竟然有些恍惚。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她画画的样子了?
好像从嫁给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
他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就被怒火所取代,然后猛地一脚踹开了主卧的门。
谢语棠听到声音,抬起头。
看到是他后,她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画自己的。
那副全然无视的态度,让顾瑾辞心头的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谢语棠,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不是?”顾瑾辞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画笔狠狠折断,扔在地上。
“欺负雪儿,谋害我的孩子,谁给你的胆子?!”
谢语棠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笔,自嘲地笑了一声:“顾总,我不过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她罢了,信不信由你。”
“照顾她?那你解释一下,你给她喝了什么!”他开门见山地问,语气冰冷。
谢语棠手中的铅笔顿了顿。
“安胎药。”她回答得言简意赅。
“安胎药?”顾瑾辞冷笑一声,“谁让你自作主张给她喝药的?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