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语棠的呼吸被掐断了一半,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但她没挣扎,也没求饶。
那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萧沉渊,眼底没有害怕也没有恐惧。
只是一种很奇怪的、近乎于无所谓的平静。
就好像他掐的不是她的命,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萧沉渊的拇指压在她的脖子侧面,能感受到她的脉搏。跳得不快,甚至称得上平稳。
一个快要被掐死的人,心跳是平稳的。
这让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人跪着求他饶命,见过太多人在死亡面前丑态毕露。
眼前这个瘦得一把就能捏碎的女人,脸已经憋得发白了,眼角有生理性的泪水渗出来,嘴唇都在发紫。
但她就是不怕。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
“你……不怕死?”萧沉渊的语气变了,多了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探究。
谢语棠的嘴角居然往上弯了弯,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
“杀了我……你赚一条命……赔一个场子。”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反……反正我是无所谓,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萧沉渊盯着她,手上的力道没加也没减。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赌场的灯光昏黄,空气里还弥漫着周哥尸体上散出的血腥味。所有人都屏着呼吸,没人敢动弹一下。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一个下属快步从暗道那头跑来,脸色难看。
“萧爷,外面被围了。”
“还……还不止一批人,是陆家的人。还有人带了记者,警方那边……也有动静。”
萧沉渊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女人没有撒谎,她进来之前真的把消息发出去了,而且对方已经找到了这里。
手上的力道终于松开了。
谢语棠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空气重新灌进肺里的感觉不是舒服,是刺痛。
她撑着膝盖,咳得整个人都在抖,嗓子里有铁锈味泛上来。
萧沉渊退后一步,他低头看着弯腰咳嗽的谢语棠。张了张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滚吧。”萧沉渊吐出一句,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
谢语棠直起身,看向谢建国等人。
“他们三个可以放了吧?”
语气说不上关心,更谈不上在乎,只是例行公事一般地提了一句。
萧沉渊抬了抬下巴,两个手下上前,把瘫软成烂泥的谢家三口从地上拎了起来。
谢语棠没再回头,转身便走。
她的脚步不快,脖子上的红印在灯管下格外扎眼。每走一步,心跳声才真正开始加速。
刚才不是不怕,是怕了也没用。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萧沉渊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在的背影即将消失的时候,他突然意味不明的开口:“谢语棠,下次再会。”
谢语棠的脚步猛地一顿,但又很快迈开步子往前走,连头也不回。
她知道,这个被称作萧爷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她不怕。
推开棋牌店的大门,夜风灌进来的那一刻,谢语棠的眼睛被一排车灯晃了一下。
十多辆车停在门口,最前面那辆黑色保时捷的车门大敞着,韩清辞穿着一身家居服站在车旁,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换。
在她身后,陆妄靠在迈巴赫的车门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看到谢语棠出来的那一刻,韩清辞冲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谢语棠!你是不是有病!”
这句话是骂出来的,声音都劈了。但她的手在发抖,眼眶红得厉害。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个定位的时候,差点没被你吓死。你一个人竟然跑到这里来,脑子里装的什么?!”
谢语棠被她摇得头晕,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韩清辞就看到了她脖子上那一圈青紫的指印。
韩清辞的脸一下子白了。
“谁干的?”
声音突然就冷下来了,带着一股狠劲。
谢语棠微笑着回答:“我没事。”
“没事?你看看你脖子!”韩清辞的声音又拔高了,气得直跺脚,“谢语棠你听我说,你要是再敢一个人干这种事,我跟你断交,我说到做到!”
谢语棠被骂得没脾气,只能站在那里挨训。
陆妄走过来,拿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很轻。
“上车再说。”
谢语棠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