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世不就是谢家人吗?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谢建国最后那句话像根生锈的钉子,狠狠地钉进她的脑子里,就连心脏也控制不住的砰砰直跳。
她急忙追问,但谢建国的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
“喂?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说话!”
无论她怎么喊,对方再也回复不了了。
“你听到了?”是陆妄的声音。
“他的话你别当真,谢建国这种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说得出来。”
她当然知道谢建国是什么人,从小到大,这个男人撒的谎比他抽过的烟还多。每一次张口都带着目的,每一滴眼泪都是算计。
可偏偏那句话就像鱼刺一样横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她从小就和谢家格格不入,谢建国粗俗,赵芳刻薄,谢语轩好吃懒做。
而她七岁就能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画一整个下午,谢家没有一个人对艺术有半分兴趣,她的天赋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谢语棠挂了电话后,这件事情在她的脑海中依旧久久未能平息。
她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灯火阑珊,车水马龙。
笔在画纸前顿了顿,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按照陆妄的意思,很可能是将谢建国他们送去了催债人手中。
他是欠了地下赌场的钱,那么他们很可能就在那里。
要是谢语棠真的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那么这就是她唯一知道自己身世的机会。
她不想错过。
当天晚上。
谢语棠换了件黑色卫衣,工装裤,头发随意扎起来。
随便打了辆车后就往地下赌场赶去。
那地方杂。
白天是海鲜市场和仓库,入夜后,几条巷子都换了模样。
霓虹招牌半亮不亮,路边停着改装车,穿短袖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烟,鞋边全是烟头。
谢语棠下车时,司机回头看了她好几眼。
“姑娘,你来这儿找人?”
“嗯。”
司机犹豫道:“这边不太安全,你一个人小心点。”
谢语棠付了钱,说了声谢谢。
车尾灯拐出巷口,她沿着湿滑的地面往里走。
巷子尽头有一家挂着“阿强棋牌”的店,卷帘门半拉着,门口摆了两盆快死的发财树。
里面传来麻将声、笑骂声,还有酒瓶碰桌面的声响。
谢语棠进去之前,把手机定位设置成共享发给韩清辞。
并附上一句:“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回复你,报警。”
随后,她迈开步子往那家店走去。
店门口站着两个人,剃着寸头,体格壮实,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看到她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抬头。
一人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眼里露出几分嫌弃,然后凶巴巴地说。
“干什么的你!”
“找周哥。”谢语棠淡定地回答。
这个人就是上次去谢家催债的头目,谢建国的下落他肯定知道。
闻言,两人立即警惕起来。
“你谁啊?”
“谢语棠,谢建国的女儿。”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让开了路。
寸头男说:“跟我来。”
谢语棠跟着他径直走进了棋牌店,他们没有停留,直接走进了最里面。
然后寸头男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展柜推开,里面竟然藏得有一条暗门。
进入暗门后,再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也不知走了多久,里面的声浪扑面而来。
这地方比她想象的大,比上面的店大了至少十倍。
灯光压得低沉昏黄,赌桌铺开几十张。角落里有吧台,有沙发区,有用屏风隔出来的包厢。
人不少,男男女女,烟雾缭绕里各怀心思。
谢语棠进来的时候,距离最近的几张赌桌上有人回头看她。
将她带进来后,寸头男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拦在她面前,手里夹着半截雪茄,歪着头看她。
“小妹妹,走错地方了吧?”
等看清楚谢语棠的样貌后,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原先那个男人只是远远地看见了她的背影,认为身材这么好的女人肯定很漂亮,还打算过来揩油。
只是走进一看,没想到她只是单纯的瘦而已,瘦得脱相。
还有些病态的白。
如果连这样的人他都碰,是真怕兄弟们笑话。
谢语棠回答:“没有走错,我找周哥有事。”
男人没好气地说:“周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