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顾瑾辞就一垃圾,败类!!
    谢语棠在公寓里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醒来时,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厨房有粥,药按袋子上的时间吃。

    字迹锋利,收尾却干净。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出韩清辞的名字。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对面已经先炸了。

    “谢语棠!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韩清辞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嗓门大到谢语棠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两寸。

    “陆妄都跟我说了,你在那个顾家过的什么日子?你是在坐牢吗?劳改犯过的都比你好吧!”

    “为了一个臭男人,你什么都不要了是吗?!”

    谢语棠靠在落地窗旁,嘴角动了动。

    “韩姐,你消消气。”

    “我消不了。”韩清辞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愤怒。

    “那个姓顾的他凭什么这么对你?他就一垃圾,败类!!”

    头一次听见顾瑾辞被骂,谢语棠的嘴角按捺不住的上扬。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了。”说着,似乎觉得不够,补充道,“再也不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韩清辞的语气变了,少了火气,多了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

    “今天晚上八点,我发给你地址。我约了个人,你来。”

    “什么人?”

    “你来了就知道。”韩清辞顿了顿,“语棠,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躲起来画画,你需要让这个圈子重新记住你。后面的路我已经替你铺好了,放心。”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出现。”

    挂断电话后,谢语棠攥着手机站了很久。

    ……

    谢语棠准时出现在城西一家私人会所。

    这地方没有招牌,从外面看就是一栋灰扑扑的老洋房,推门进去别有洞天。

    挑高的天花板,裸露的红砖墙,一整面墙挂满了当代艺术原作。

    韩清辞站在吧台边,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

    她手里端着一杯Espresso,看见谢语棠进来,冲她招手。

    “来,先喝杯东西。”

    谢语棠走过去,韩清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消瘦的手腕上多停了一秒,什么都没说。

    但她转身递咖啡的时候,手指捏杯子的力度很重。

    “人还没到齐,先坐一会儿。”

    话音刚落,会所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穿亚麻衬衫的中年男人。

    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圆框眼镜,浑身散发着一种学院派的松弛。

    韩清辞迎上去:“苏老师,这边。”

    她拉着人走到谢语棠面前:“语棠,这位是苏雁鸣,中央美院油画系的博导,去年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的策展人。”

    又转头对苏雁鸣说:“老苏,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人。”

    苏雁鸣推了推眼镜,看向谢语棠,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好奇。

    “韩总轻易不夸人,能被她挂在嘴边念了八年的,你是头一个。”

    谢语棠礼貌地伸出手:“苏老师好。”

    “我看过你的《深渊》系列。”苏雁鸣握了握她的手,语速慢,像是在斟酌措辞,“第三幅,那个溺水者的手。”

    他停了一下。

    “那只手不是在求救,是在放手。我看了很久才确认这一点。十七岁能画出那种东西的人,我在这行三十年,遇到过两个。一个疯了,另一个是你。”

    谢语棠没有说话,但指尖微微蜷了蜷。

    那幅画她十七岁画的,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自己在谢家的日子。

    没人知道。

    她以为也没人看得出来。

    “苏老师过誉了。”

    苏雁鸣摆摆手:“过不过誉,等''''新锐之声''''上见真章。”

    没过多久,又来了两个人。

    四个人围坐在那里,聊得渐入佳境。

    谢语棠坐在这群人中间,听他们聊最新的艺术市场走向、下半年的拍卖安排、哪个画廊又签了新人。

    这些话题离她太远了。

    远到上一次参与这样的对话,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人走光以后,韩清辞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杯底磕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响。

    “怎么样?这几个人,够不够分量?”

    谢语棠看着她:“韩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你把稿子发给我的那天晚上。”韩清辞靠着吧台,双手抱胸。

    “我看完就知道,你不能再躲了。你需要盟友,需要圈子里有人替你说话。”

    “光靠我一个经纪人不够,你得让评论界、收藏界、学术界都认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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