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消防楼梯间里,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开始痛哭。
无声地,一滴接一滴的泪水砸在她的衣摆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顾瑾辞的话翻来覆去地在她的脑子里转,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们两人是在大学相遇的,谢语棠虽然是因为系统任务才接近顾瑾辞,但也切切实实地和他渡过了一场难忘的大学时光。
为了“偶遇”他,谢语棠连续一周早起送豆浆,说是“顺路买多了”。
其实,习惯晨跑的顾瑾辞早就看穿了她拙劣的谎言,为了配合她的“顺路”,他每天特意调整跑步路线和时间。
在图书馆里,她在草稿纸上偷偷描摹他的侧颜,结果差点被发现。
她慌乱合上书时,顾瑾辞却递过来一张纸条,写着:“你学很久了,要不要喝点温水?”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在她偷偷看他的时候,他也一直在注视着她。
但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谢语棠把脸埋得更深,肩膀在抖,但喉咙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八年了,她哭过太多次。在顾瑾辞的冷暴力里,在林雪儿的挑衅里,在一个人的深夜里。
哭到后来,连眼泪都变得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谢语棠迟钝地抬起头,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微信消息。
陆妄:【明天记得去打第二针狂犬疫苗,别忘了。】
隔了几秒,又来一条。
陆妄:【我把附近接种点的地址发你,离你住的地方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
谢语棠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和他不过见了几面,他却帮了她一次又一次。
还帮她记得疫苗的周期,甚至连接种点都提前查好了。
而顾瑾辞呢?
谢语棠擦了擦脸,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发完消息,调整好情绪继续回到工位上。
膝盖发软,脑袋昏沉沉的,烧还在继续。
其实她压根就不想上这个班,但又担心顾瑾辞会向顾奶奶告状。
奶奶也是一片好心,要是知道她一点都不领情肯定会伤心的。
谢语棠回到工位后,周敏第一个发现,立刻捅了捅旁边的人,压着嗓子笑。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被顾总骂了吧?”
旁边那个栗色头发的女员工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捂着嘴乐。
“哟,瞧那眼睛红的,被骂哭了哈哈哈。”
几个人笑得肆无忌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谢语棠听见。
谢语棠没抬头,坐下来就打开电脑,继续录那些被删掉的数据。
屏幕上的字在晃,她的脑袋烧得发沉,手指头敲在键盘上有种使不上力的感觉。
身后的椅子突然响了一下。
周敏端着杯子晃过来,直接坐在她旁边那张空桌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怎么样?被骂得爽不爽?”
谢语棠没理她。
周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
“告诉你吧,我就是故意害你的,又能怎么样?”
谢语棠敲键盘的手停了。
周敏歪着头看她,笑得特别得意。
“谁叫你这么贱呢?一个丑八怪还想勾引顾总,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扫了谢语棠一眼,“现在这样也是你活该。”
谢语棠攥着鼠标,指节发紧。
谢语棠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没有勾引他。”
“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以为我会向其他男人一样被你这个绿茶蛊惑?恶不恶心?”
周敏也不管谢语棠是什么表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满脸幸灾乐祸。
“哦对了,别忘了,赵姐说过数据没整理好不许下班。”
“慢慢做吧你。”
说完,她转身回了自己工位,椅子一转,跟旁边的人继续咬耳朵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下班时间到了。
办公区里瞬间热闹起来,收拾包的收拾包,约饭的约饭。
“走走走,新开的那家火锅去不去?”
“去去去!等我拿个口红补一下。”
周敏背着包从谢语棠面前经过,脚步故意放慢,扭头看了一眼她屏幕上的进度。
还有一大半没录完。
“啧啧,看样子得加班到明天了,加油呦。”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
以周敏那种碎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