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难道她真的出轨了?
    谢语棠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很淡,混着花香。

    病房很大,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白色的洋桔梗,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陆妄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

    手里捏着一份报告,眉头拧着,一页一页地翻。

    谢语棠动了一下,输液管扯得手背生疼。

    陆妄听到动静,抬头。

    “醒了?”

    他把报告合上放到一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谢语棠接过去喝了一口,嗓子干得厉害。她看了眼窗外,天已经暗了。

    “几点了?”

    “晚上八点。”

    已经晚上了啊……她又浪费了一天。

    “谢谢你救我。”谢语棠虚弱地说。

    陆妄把水杯接回去放好,没再说话,气氛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道:“语棠,你的检查报告我看了。”

    谢语棠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陆妄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肝功能异常,肾脏指标超标,心肌供血不足,还有……”

    他停了一下。

    “你的身体在衰竭。”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谢语棠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她没法解释,只能认命地吐出一句:

    “知道了。”

    陆妄对她如此平静的态度感到有些诧异,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没问她为什么会在高速公路上吐血,没问她为什么瘦成这样,还有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他只是坐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需要什么,告诉我。”

    谢语棠偏过头看他。

    这么多年了,没有人问过她这句话。顾瑾辞从来不问她需要什么,只会告诉她应该做什么。

    “我想画画。”

    陆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没有多余的话,就一个“好”字。

    谢语棠的鼻尖突然有点酸。

    “我明天让人把画材送过来,今天好好休息。”

    他没说“好好养病”这种话。

    因为他看了那份报告,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养一养就能好的。

    陆妄站起来,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谢语棠强忍着身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点了点头。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病房内只剩下她一人。

    谢语棠躺在床上,手掌摊开放在被子上面,这双手八年没碰过画笔了。

    以前她能连续画十二个小时不停,手腕酸了甩一甩继续画,可是现在这双手连拧瓶盖都费劲。

    在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真的能如愿继续画画吗?

    够不够画完一幅作品?

    不知道。

    但她想试试。

    ——

    另一边,顾瑾辞的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顾总,您让查的那辆车查到了。”

    顾瑾辞放下手里的笔:“说。”

    “车牌登记在陆氏集团名下,使用者名叫陆妄,不久前刚从国外回来,是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顾瑾辞靠在椅背上,手指点着桌面。

    陆氏,京城四大家族之一,跟顾家平起平坐。

    做艺术品投资和金融起家的,老陆家的人他见过几个,但跟这个陆妄没打过什么交道。

    谢语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家庭主妇,怎么会跟陆家的人扯上关系?

    顾瑾辞想了几秒,把文件扔到一边。

    “出去。”

    助理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顾瑾辞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凉了,他皱了下眉放回去。

    以前这个时间,谢语棠总会掐着点过来。就算他不待见他,但桌上的咖啡永远是热的。

    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掐断。

    一个被他扔掉的女人,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他不在意。

    手机响了,是林雪儿的视频电话。

    顾瑾辞按下接通键。

    屏幕里林雪儿刚做完美甲,对着镜头晃了晃手指:“顾哥哥你看,好不好看?”

    “嗯。”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

    林雪儿歪了歪头,试探着问:“是不是因为语棠姐的事?我听说她昨天被人接走了?”

    顾瑾辞的手指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老周跟我说的呀。”林雪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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