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涵、晚月、阿露三人被擒。
三日后西郊上古祭坛,孤身赴约,交出灭世印本源,否则三女魂飞魄散。
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沈傲雪紧紧攥着他冰凉的手掌,眼底满是慌乱与担忧。
“夫君,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林平压下翻涌的心绪,低头看向身侧浑身是伤、虚弱不堪的女人。
她们都是逆天修道之躯,远超凡人体质。
可方才空间撕裂重创,再加连日大战损耗,肉身早已濒临崩碎。
再强悍的道体,终究是血肉所铸,扛不住极致的重创透支。
他不能让沈傲雪留在此地,更不能带着重伤的她去涉险查探。
林平抬手,轻轻抚去她脸颊混杂的雨水与泪痕,声音沙哑却沉稳。
“你伤势太重,必须立刻就医。”
“小涵她们出事,我会去救,没人能拦我。”
沈傲雪心口一紧,抬头死死望着他。
她清楚林平的性格。
万古至尊,从不受人胁迫。
可如今软肋尽被拿捏,对方摆明是要逼他入局。
“夫君,那黑影手段莫测,你现在修为尽废……”
“废了修为,我依旧是林平。”
林平打断她的话,眼神锐利如锋。
纵使道基归零,大道尽散。
刻在神魂里的杀伐、智谋、布局,分毫未减。
万古战魂尚在,就没有必死的局。
沈傲雪咬着唇,眼底满是不安,却终究轻轻点头。
她拦不住。
另外三位姐妹生死未卜,换做任何一人,都会义无反顾。
“你万事小心。”
“三日期限未到,对方不会轻易动手,切勿莽撞硬拼。”
“我在医院等你回来。”
声音落下,满是隐忍的牵挂与妥协。
林平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
腰腹的刀伤被动作牵扯,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顺着伤口再次浸透衣衫。
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抱着沈傲雪,一步步走出泥泞废墟,拦下一辆疾驰路过的急救车。
他亲自将沈傲雪送入市中心医院特护病房,交代医生全力救治。
看着仪器稳定跳动的数值,确认沈傲雪暂无性命之忧,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转身离开病房的那一刻,林平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尽数褪去。
只剩彻骨的冰冷与杀伐。
黑影麾下的域外暗仆,袖口都印有一枚独特的竹叶印记。
那是独一无二的势力标识,绝不会有错。
想要找到幕后巢穴,找到对方残留的线索,只能从这枚竹叶标记入手。
接下来两天,林平放弃所有休养,拖着满身重伤的躯体,奔走整座江城。
骨裂的右腿每走一步都钻心疼痛,腰腹伤口反复撕裂,流血不止。
他随便找药店简单包扎,止血镇痛,全程咬牙硬扛。
他走遍江城所有武道据点、地下黑市、隐秘会所。
多方打听,层层排查。
无数次碰壁,无数次无人知晓。
直到入夜时分,一条城郊老街,终于传来有效线索。
城郊老街,偏僻幽静。
街口伫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酒馆,名为青竹酒馆。
来往之人鱼龙混杂,皆是深藏不露的江湖人士与隐秘修行者。
酒馆木质招牌的角落,印着一枚浅淡的青色竹叶印花。
和那些域外暗仆袖口的标记,一模一样。
终于找到了。
林平站在酒馆街口,目光沉沉锁定招牌。
店内灯火暖黄,人声嘈杂,酒香四溢。
人来人往间,却不见任何一个刚才废墟交手的暗仆。
他们定然不在这里前厅待客,大概率藏身后院或是私密包间。
林平压下眼底戾气,抬步走入酒馆。
店内装修古朴,木桌木椅,烟火气混杂修行者的灵气。
他寻了个靠窗角落落座,随手点了一壶低度米酒。
酒保端酒上前,态度客气又疏离。
“先生慢用。”
林平指尖摩挲酒杯,状似随意开口。
“店里洗手间在哪?”
“后院直走,最尾端就是。”酒保随口答道。
得到路线,林平仰头,将杯中米酒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微凉刺骨。
他放下酒杯,起身径直穿过喧闹人群,往后院走去。
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