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糊涂?"朱由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贪了多少?"
"回……回万岁爷,大约……大约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
朱由检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冷冷一笑。
"你知道,这三十万两,能养多少兵?能买多少粮?能造多少炮?"
"老奴知罪!老奴知罪!"魏忠贤连连磕头,"老奴愿意把银子全部交出来,只求万岁爷饶老奴一命!"
朱由检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魏忠贤磕头,一下,又一下。
魏忠贤还有用。
朕要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在心里,他已经把魏忠贤的用处盘算得清清楚楚。
魏忠贤是朕的刀。
朕让他咬谁,他就得咬谁。
等朕把该咬的人都咬完了,这把刀也就该扔了。
"起来。"
"老奴……老奴不敢。"
"朕让你起来,你就起来。"
魏忠贤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满头是汗。
"那三十万两,朕不要了。"
魏忠贤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那三十万两,就当是你替朕办事的辛苦费。"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个条件。"
"万岁爷请说!老奴万死不辞!"
"朕要你继续替朕办事。"
"东林党的余党,还有几个漏网之鱼。朕要你把他们都找出来,一个不留。"
魏忠贤的眼睛亮了起来。
"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去办!"
"还有。"朱由检的声音转冷,"那些赃款,你交上来的部分,朕收到了。但剩下的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朕限你一个月之内,把剩下的银子补齐。"
"是!老奴遵旨!"
"去吧。"
魏忠贤躬身退出。
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
三十万两?
魏忠贤以为朕不知道他贪了多少?
他至少贪了八十万两。
剩下的七十万两,朕迟早要让他吐出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东林党的余党被清除干净了,朕再和魏忠贤慢慢算账。
"万岁爷。"王承恩走进来,低声道,"魏公公走了。"
"朕知道。"
"万岁爷为何……"王承恩欲言又止。
"为何不处置他?"
"是。"
朱由检转过身,看着王承恩。
"你知道,什么叫养寇自重吗?"
王承恩一愣。
"魏忠贤就是朕的寇。"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朕养着他,就是让他替朕咬人。"
"等他把该咬的人都咬完了,朕再收拾他。"
"那时候,他就是死罪。"
"朕抄了他的家,充了他的库,一文钱都不用花。"
王承恩恍然大悟。
"万岁爷圣明。"
"圣明?"朱由检冷笑,"朕只是不想浪费而已。"
"魏忠贤还有用。朕要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等他没有价值了,朕再送他去见阎王。"
王承恩低下头,不敢再看万岁爷的眼睛。
他跟着万岁爷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万岁爷可怕。
万岁爷才十七岁。
可万岁爷的心思,比那些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深沉。
魏忠贤以为自己在利用万岁爷。
可实际上,他不过是万岁爷手里的一把刀。
一把用完就扔的刀。
而万岁爷的心里,装着的是整个天下。
半个月后。
魏忠贤果然没有让朱由检失望。
在这半个月里,他又揪出了三个东林党的余党。
这三个人的官职不高,都是些六七品的小官。但他们都是东林党的外围成员,知道不少东林党的内幕。
魏忠贤用诏狱里的那些手段,从他们嘴里撬出了不少东西。
包括东林党在朝中还有多少人,哪些是真心投靠东林党的,哪些是墙头草两边倒的。
这些情报,对朱由检来说非常重要。
"万岁爷,"王承恩捧着一份名单走进来,"魏公公送来的。"
朱由检接过名单,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