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你找我们什么事?"成国公朱鼎臣率先开口。
徐文璧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诸位,陛下的心思,你们看出来了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陛下今日来我府上,开口就问盐铁专营的事。"徐文璧道,"我估摸着,这事快了。"
"快了?"武定侯郭振蒙皱眉,"有多快?"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徐文璧道,"陛下的手段,诸位又不是不知道。东林党那么大的势力,说抄就抄,说杀就杀。"
"咱们这些勋贵,在陛下眼里算什么?"
众人沉默了。
"那……那怎么办?"朱鼎臣的声音有些发抖。
"怎么办?"徐文璧冷笑,"咱们得联合起来。"
"联合?"
"对。"徐文璧道,"陛下的改革,损害的是咱们所有人的利益。咱们只有联合起来,才能跟陛下讨价还价。"
"如果各自为战,早晚被陛下各个击破。"
朱鼎臣和郭振蒙对视一眼。
"徐公,你想怎么做?"
"我有个想法。"徐文璧压低声音,"咱们可以联名上书,请求陛下对盐铁专营从长计议。"
"联名上书?"朱鼎臣皱眉,"陛下会听吗?"
"听不听不重要。"徐文璧道,"重要的是表明咱们的态度。"
"只要咱们团结一心,陛下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阵,最后达成了共识。
联名上书,共同进退。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暗影看在眼里。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朕是不是说错话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朱由检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王承恩在一旁禀报着今日观察的结果。
"万岁爷,英国公张维贤,确实是支持陛下的。"
"嗯。"
"定国公徐文璧……态度暧昧,说话吞吞吐吐,只怕不是真心支持陛下。"
"嗯。"
"还有成国公府、英国公府的其他人,臣都派人盯着了。他们的态度都很明确——反对陛下的改革。"
朱由检睁开眼。
"朕知道了。"
"万岁爷,那接下来……"
"接下来?"朱由检冷笑,"接下来,朕要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但不是现在。"
"现在朕的根基不稳,得罪不起他们。"
"朕得等。"
"等朕的军队强大了,等朕的钱袋子鼓起来了,等朕的改革有成效了——"
"那时候,朕再跟他们算账。"
王承恩躬身应是。
"还有一件事。"朱由检道。
"万岁爷请说。"
"把张维贤的名字记下来。"
"朕要重用他。"
"是。"
朱由检重新闭上眼睛。
勋贵。
朕的敌人。
但朕不怕。
朕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他们有钱,朕抄他们的家。
他们有势,朕夺他们的权。
他们有人,朕杀他们的人。
朕的秩序,不允许任何人挑战。
不服?
那就让朕的铁拳告诉你们,什么叫天子的威严。
回到宫中,朱由检召见了范景文。
"范卿,你觉得这些勋贵如何?"
范景文沉吟片刻,道:"陛下,臣观察这些勋贵,发现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
"什么特点?"
"短视。"范景文道,"他们只看到眼前的利益,看不到长远的大势。"
"在他们看来,陛下的改革是损害他们的利益。但他们不知道,陛下的改革,其实是在救他们。"
朱由检点点头。
范景文说得没错。
这些勋贵,目光短浅,只知道贪图享乐。
他们不知道,如果不改革,大明就会亡国。
亡国之后,他们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利益?
"那依范卿之见,朕该如何应对这些勋贵?"
范景文想了想,道:"陛下,臣以为,可以采取分化瓦解的策略。"
"分化瓦解?"
"对。"范景文道,"这些勋贵虽然联合起来,但他们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
"有的勋贵想要盐铁专营,有的不想要;有的勋贵想要保留特权,有的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