兲山(十二)
青,一定是被人打了。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哭,因为我帮不了她,我连是谁打的都不知道。

    她手抹着我的眼泪叫我别哭。

    我和阿娘一直往前走,要走出这地方。却没想到竟是千里旱灾,走不出去的。

    “阿娘,我害怕。”阿娘拖着疲惫的身躯拉着我。

    人何时变成了这般?

    我……我……

    ……

    干旱还在持续。

    那人殴打着我娘,两腮帮憋的红红的,肥头大耳满脑肥肠,不停甩动着胳膊挥舞着拳头。

    就为了那一块树皮。

    阿娘的嘴巴早已开裂有了血口,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让我想起了阿爹。

    她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一群人蜂拥而上。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我紧紧抱着阿娘的身体不撒手,眼中却早已没有了泪水。直到一滴水滴我的鼻梁上。

    水?雨水?

    所有人都是疯了一样跪在地上,叩首跪拜感谢着苍天。我仰着头,张着嘴,努力去喝饮。

    娘,你看见了吗?是雨下雨了,我们有救了!

    可阿娘闭上了眼,在也未睁开。

    ……

    我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他们看不见了。

    我考科举,他们看不见了。

    我为官,他们看不见了。

    ……

    难怪说人人都想当官,一手遮天怎可不好。

    现在我有能力了,我能做我想做的事。

    我恨那些人,尤其是那肥头大耳,肥油装了满肚打我娘的人,我恨他,这种人不该活在这世上

    她在哭你们听不见,那你们哀嚎我也听不见。

    有人来说在山上发现了尸体,定是张衫和李驷露出了马脚。但此事也好解决,说是山上有妖魔,那些愚蠢的人便不会再去靠近那山。

    直到那日清晨……见到那两位少年。

    真是碍眼……

    可我面上无动,我不能慌张。

    杀人的事怎么可能是我干的,我可是当地的父母官受人爱戴,怎么可能?

    张衫和李驷跪在地上,不知那儿胡乱说的人名时。我心中已定,不论他们是否真的说出口,他们都得死。尽管他们以为他们送的这么久的尸体,是些死囚犯的,官府不让说,他们便不能道出口。

    他们到死都还以为我能帮他。

    散了众人,送走那碍事的两少年,出理完张衫和李驷,我到想起山上还有些尸体。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烧了也没那么多事了。

    下山的时候,我才注意这山下真有户人家,原来张衫和李驷并不是乱说的。

    门前摆了许多蜡烛,门墙院房破旧不堪。这谁住的这儿装神弄鬼?

    门开了,颤颤巍巍出来一个老头。

    以前只是听说兲山下有一父子,儿子长大便背井离乡,丢下这老人一人,老人只能靠卖蜡为生。

    或许他心中还有些期许。在门口点满了蜡烛照亮回家的路,望他儿子能早日归来。

    可我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是个瞎子。

    我脸上渐渐浮笑,或许他还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个杀人犯了,这一切……都是会变成他做的。

    在把他杀了死无对证,真是天衣无缝。我都佩服我自己,没人知道我要做的事。

    我想也没想手起刀落,在把刀从他身后拔了出来,刀刃带出的热血差点儿溅我脸上。

    他还拼命往屋里爬,老头儿你活不了。

    我回来的时候,他们都说张衫和李驷两犯人死了。

    他们慌什么,人是我杀的我都没慌。

    我让师爷起草告示:犯人畏罪自杀,上吊死了。明日便把报告贴出去,师爷盯着我,一直未下笔。

    “怎么我说的话你不听?”

    ……

    “县太爷,这个人也想做那差事。”

    “好,你先下去吧。”

    他唯唯诺诺的看着我。

    人啊只要一听到有好事,怎可错过?

    “你想好了?虽然回报很高,但很辛苦的。”

    他憨笑道:“不辛苦不辛苦。”

    “还不知怎么称呼?”

    “小人姓杜。”

    我看着面前这些个虚肥体胖的人就让人作呕。

    我笑道:“听说你还是个老板?”

    “小本生意,小本生意。”

    ……

    可为什么又是那两人?

    何为恶魔?便是心中滋生的欲念无法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