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这是给谭氏出头来了吧。夫人可不能去,不如就说病了。”素月神色惶惶。
“她一定会叫太医看我是不是病了,怎么也逃不掉。”程幼仪擦擦嘴,对赖妈妈说:“你代我去回一句,就说我即刻就去。”
“是。”
换了行装出门,程幼仪坐上宫里抬来的撵轿,青蓬小轿只能容纳两人,陆婉莺紧挨着窗边,两人谁都不看谁。
轿子慢悠悠向皇宫行去,陆婉莺斜睨程幼仪,淡笑说道:“大嫂如果求我,我会考虑在贵妃娘娘面前给你求情。”
程幼仪本在看风景,闻言回过头。
“婉莺啊,我一直很好奇,你这样明媚年轻的少女,为何会给自己取一个竹鹤山人,乍一看是老人的名号?”
陆婉莺喉中一塞。
“我看书时瞄到的名号,就顺便用了。我不想叫人知道身份,所以取个混淆视听的名号而已。”
程幼仪笑容轻嘲。
她取竹鹤山人,是因为小时候程家有一片竹林,她祖父在竹林里养了一群鹤,她画山水是因为祖父想游历四海,心愿还没达成就病去。
假的永远真不了,既然敢冒用她的名号,就要担得起后果。
轿子停在皇宫的角门口,内监引二人下轿,在前面带路,皇宫大的出奇,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是望见了承乾宫的宫匾。
“二位在此稍后,我这就进去禀告娘娘。”
内监进去没多久便出来,对陆婉莺说:“陆娘子,娘娘请您进去。”
随后对程幼仪说:“陆夫人,娘娘说有几份在法华殿祈福抄写的佛经还未取回,想请您去帮着取一下。”
陆婉莺冲她得意一笑,迈过宫门槛进去了,程幼仪早料到万贵妃不会放过她,不过取佛经超乎想象的容易,只怕是表象而已。
“公公带路吧。”
法华殿处处透露着庄严,从宫门外就能远远看见里面的几尊金身佛像,佛祖垂眸俯瞰世人,香案上手臂长的粗香卷起袅袅青烟。
“夫人请。”
“公公不进去?”程幼仪见内监没跟上,狐疑地问。
“法华殿庄严,奴才这等卑贱之躯不敢踏足,奴才就在这里等着夫人。”
程幼仪敛眸,她知道前方有诈,可退一步就是给万贵妃责罚她的理由,这里是皇宫,她就是有三寸不烂之舌也不能和皇帝的宠妃拌嘴。
进一步,说不定还能寻到生机。
程幼仪大步朝法华殿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进去后,那内监就脚下抹油飞快跑远了。
程幼仪走进殿中,里面空荡荡的,没有诵经的法师更没有伺候的宫人,程幼仪只能边寻边轻喊:“有人吗?”
绕到金佛背面,香案上挂着一幅已经发黄的旧画,上面是一名少年,长身玉立,他一手拿着剑,一手负在身后,眉眼灿若星河,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画像周围挂满了经幡,经幡上写着故庄愍太子之灵引宝魂幡。
程幼仪好像明白了什么,电光火石间,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你是谁!”
程幼仪忙转身跪下,动作行云流水地顺畅。
“谁让你进来的?本宫就去取个香的功夫,侍卫呢!”
“皇后娘娘息怒。”皇后身边的姑姑箭步上前,一把捂住了程幼仪的嘴,“娘娘,这宫女胆大包天冲撞太子,不如拖去慎刑司。”
“随你。”皇后眼里只有庄愍太子,边检查香案边道。
程幼仪杏眼微瞠,唔唔叫着,那姑姑力气大的她完全挣开不得,硬生生被拖出了法华殿,两名佩刀的侍卫从长街下跑来,看了眼程幼仪忙抱拳。
“姑姑恕罪,我们今日仿佛吃坏了东西,一直忍不住想上茅厕,所以才……”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姑姑指着程幼仪,“娘娘吩咐,把这宫女带去慎刑司打二十板子。”
“她这衣着不像宫女啊……”侍卫帮姑姑用布绑住程幼仪的嘴,对她身上浅碧色的常服和头顶的素簪犹豫说道。
“你们还管到娘娘头上了。”姑姑横了几人一眼,“左右是娘娘吩咐,管她是谁,都打二十大板!赶紧去!”
“是是是!”
两人一左一右拖着程幼仪离开,姑姑在后面大声叮嘱:“别把绑嘴的布摘了,法师说今日不能听哭嚎。”
程幼仪唔唔挣扎,不断给两个侍卫使眼色,她额上密密布着汗珠,打湿散落的发黏在脸颊上。
“今日可真倒霉。”两个侍卫浑然不觉,还在闲聊。
“庄愍太子冥诞,王爷公主都在宫里,还来了不少贵人。要是主子们去上香时撞上她,你我的脑袋就都不保了。”
两人阴恻恻瞪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