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都怪你不中用
    长随走到桌案前。

    “王爷,陆夫人遗落了些东西。程家陆家的马车都已走远,这东西……”

    “放下吧。”裴烬眼也没睁。

    “是。”

    东西被放到桌上,长随恭敬退下,顺手带上了门。

    半晌后,裴烬睁开眼睛。

    桌上托盘里静静躺着一个耳坠,莹润的碧色,在烛火下折出微光。

    晃晃荡荡的小玩意儿,他在程幼仪耳上见过。

    裴烬抬手拿起,耳坠在他手心里更显小巧,只要他一翻手,这块玉就能四分五裂……

    长街上寂静无声,只有马蹄踩过青石板的笃笃声。

    马车里,程宝仪给程幼仪递了一盏热茶。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不信你真是自己脚滑摔进了湖里。”

    “你就信了吧。”程幼仪顺了口热茶,神色稍怠。

    “嗐,不叫你一个人离席就好了。”程宝仪看着不敢多言,只一味懊悔。

    “与你们不相干,我落水的事你也千万别跟娘说,别让她为我担心。”

    “好,我记下了。”

    程宝仪突然“咦”了一声,手捧起程幼仪的下巴左右端详,捏捏她白玉似的耳垂。

    “怎么少半边耳坠呢?快找找。”

    马车里两个丫鬟在地上寻了半天也没找见。

    程幼仪道:“罢了,许是掉在王府了。掉了就掉了吧,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可我记得这对耳坠你戴了许多年,丢了怪可惜的。”

    程宝仪大气承诺:“改明儿我再去给你做一对。”

    程幼仪甜笑着腻进程宝仪怀里,脸上的神情总算有了些许放松。

    马车缓缓停下,外头程昱敲敲车门:“到了。”

    程宝仪抱了抱程幼仪,“回家好好调理身子,过阵子明月楼有诗会,有你喜欢的竹鹤山人的真迹。”

    程幼仪连连点头,同程宝仪道了别。

    走下马车,她还想和程昱说话,被程昱打断。

    “快回去休息,住前街后街的什么时候说不成,夜里风大,别再受了凉。素月,扶姑娘进去。”

    程幼仪一步三回头走进陆家宅院。

    另一边,先一步回家的陆章明正在颐寿园,他把席上发生的事尽数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捂着心口,几次倒不上气。

    低呼:“坏了……坏了……这是惹上魔王煞星了。这该如何收场……”

    她抻脖子向外张望,“婼婼呢?让她找她爹还有程晏青,再上门求一求。”

    “到今日这地步,难。”陆章明面如死灰,“且不说这些年程家和恭王府闹得僵,当初程老太爷归西,恭王这个学生连吊唁都没去,只怕上门也无用。”

    “都是婉莺那个小贱人,若不是她惹恼了王爷哪会有现在啊!”

    “事已至此,还是先想法子解决此事,怨她也无用。”

    “你还护着她!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啊?”

    老太太连连摇头,“程幼仪哪里不比她好,陆婉莺除了肚子争气些,你说!她哪里比得上程幼仪!”

    陆章明起身在屋内乱转,口气又急又无奈。

    “祖母,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大爷!老太太!”

    房里的王妈妈踩着小碎步进门,跪在二人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方才从二门上递进来的,说是荣阳书院遣人送的。”

    陆章明一惊,飞快抽了过来,颤手打开。

    “写的什么?让我看看!”

    陆老太太兵荒马乱的找鞋下地,她扒着陆章明胳膊往信上一扫。

    天塌了。

    信是山长所写,陆风澜和陆啸因言行失德,被书院劝退了。

    “怎会这样!”老太太边哭边拍大腿,“闹了一圈,啸哥儿挨了打,澜哥儿丢了人,还是都没保住,作孽呀!”

    陆章明用力闭眼,无力感蔓延至全身,踉跄坐下。

    深夜里万籁俱寂,府里婆子丫头都睡下了,陆啸在床上睡得正香,忽然被人捂住嘴扛了起来。

    “唔!唔!”救命!

    陆啸瞪着眼睛奋力挣扎求救,可声音微弱,半点动静也没留下。

    贼人扛着他来到一处偏僻小院,院里摆着一口三人合抱粗的大缸,水面粼粼。

    贼人将陆啸放下。

    “救——咕噜噜……”陆啸刚叫出一个字,便被抓住脑袋狠狠按进水里。

    冰凉刺骨的井水从鼻孔,嘴巴,耳朵灌入,瞬间封闭他的所有感官,窒息的难过让他拼尽力气挣扎,可那人力气大的出奇,他一个八岁孩子毫无反抗之力。

    就快要窒息晕厥时,哗啦一声被拽了起来。

    陆啸顾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