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这小子又来这招！
可大家又都神奇地憋着气，等待着主事人发话。
孙玉邦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他的脸色已经变了。
脸色最难看的还属马宝国。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的表情。
周启明站在会议桌前方，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笑。
他扫了一眼那些刚才投票给马宝国的领导，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被他看到的人，有的低头，有的摸鼻子，有的假装看文件。
“周启明，你这是在威胁领导？”孙玉邦放下茶杯，语气生硬。
周启明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孙副厂长，我这怎么叫威胁呢？我这是在给各位领导提一个更公平的方案。试营一个星期，用事实说话，不比在这里凭关系投票强？”
他把“凭关系”三个字咬得很重。
孙玉邦的脸色更难看了。
厂办李主任坐不住了，干咳两声，开口道：“小周啊，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凭关系投票？我们都是认真听了两个方案才投的票。”
周启明看着他，直接问：“李主任，那你说说，马科长的方案里有哪一条是跟去年不一样的？”
李主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启明替他回答了：“没有，一个字都没变，去年你们收了他的礼，把那份垃圾方案批了，今年你们还想再来一次？”
李主任的脸涨得通红，端起茶杯假装喝水，不敢接话。
技术科有位领导坐不住了，拍了一下桌子：“周启明！你一个临时工，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撒野？”
周启明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我不是临时工，我是厂长亲自批的正式员工，怎么，你对厂长的决定有意见？”
那人噎住了，看了孙玉邦一眼，孙玉邦没给他任何回应。
这时马宝国急了，指着周启明骂：“你他妈少在这胡搅蛮缠！投票结果摆在那里，九比三，你输了就是输了！试营？凭什么事事都听你的？”
周启明看着他，笑了。
“马科长，你急什么？怕试营？怕你的假方案露馅？”
马宝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放屁！谁怕了！”
周启明不理他，转身看向赵铁峰。
“厂长，我的提议，你同不同意？”
赵铁峰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看了周启明一眼，又看了孙玉邦一眼，最后开口了。
“我觉得小周的提议有道理，方案好不好，不是看谁票多，是看能不能解决问题，试营一个星期，用数据说话，公平公正。”
孙玉邦的脸黑了又黑。
他知道赵铁峰一旦开口，这事就定了。
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
“赵厂长，试营不是不行，但一个星期太短了，仓库整改哪有那么快见效的？”
周启明接话很快。
“孙副厂长，那你说多久？”
孙玉邦想了想：“一个月。”
周启明摇头：“太长了，你拖一个月，马科长在行政科坐一个月，赵媛媛同志的办公用品还在走廊上扔着，半个月，不能再多了。”
孙玉邦盯着周启明看了几秒，终于点了头。
“行，半个月，但有一条，试营期间，双方不得干扰对方的库房管理，谁破坏了规则，谁自动出局。”
周启明笑了。
“没问题。不过孙副厂长，你这句话最好让吴忠祥也听听。”
孙玉邦的脸色变了一下，没接话。
赵铁峰敲了敲桌子。
“那就这么定了，马宝国和赵媛媛各选一个库房，半个月后，看谁的效果好，谁当科长。”
马宝国急了：“厂长，这不公平！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女儿你就帮她。”
赵铁峰打断了他。
“你也有人帮你，你姐夫就在你旁边坐着，还不够？”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孙玉邦清了清嗓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马宝国。
马宝国见姐夫表情不好，张了张嘴，不敢多说了。
最后，赵铁峰站起来对大家说。
“散会。”
说完，他拿着文件夹走了。
赵铁峰一走，其他领导也纷纷站起来往外走，谁也不愿意多待一分钟。
李主任走的最快，几乎是小跑着出去的。
技术科那个人低着头，跟在孙玉邦身后，一声不吭。
孙玉邦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周启明一眼。
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