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第一段,你这样写……”
“仓库的问题,不是工人不努力,不是设备太落后,是管理方法出了问题。”
赵媛媛握着钢笔,一笔一划地写下来。
“然后呢?”她抬头问。
“然后写数据。”周启明把郝建算好的那几张表推过去。
赵媛媛照着写,写完又抬头。
郝建趴在旁边,听着周启明一句一句地教,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从来没想过,那些工人随口抱怨的话,会被周启明串成这么一条一条扎心的证据。
赵媛媛写满了一页纸,停下来甩了甩手腕。
“周启明,你说这些的时候,脑子里是不是已经想好了整篇方案?”
周启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了一句。
“不是我想好的,是你蹲出来的。我只是把你的话翻译成了领导能听懂的东西。”
赵媛媛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写到半夜,周启明站起来,把灯关了。
“今天到这儿。明天继续。”
赵媛媛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周启明还坐在黑暗中,好像在思考事情。
她轻声问了一句:“你怎么还不回去?”
周启明说:“我再坐一会儿。你先走。”
赵媛媛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周启明坐在黑暗里,点了根烟。
他在想一件事。
孙玉邦不会让赵媛媛顺顺利利地把方案交上去的。
这老狐狸会出什么招,说实在的他现在也没底。
像马宝国那样小动作多的人不难对付,最难对付的是孙玉邦这样狠辣的人。
这事过了,孙玉邦还会接着找下一件事。
唯一的办法就是扎根在钢铁厂的这颗毒瘤彻底拔了。
周启明把烟掐灭,做了个决定,他一定要拔了这颗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