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霜念也觉得解气,便开起玩笑。
“下次她再来你就找知意,让她去收拾李倩。”
周启明笑笑,故意转开话题。
“今天生意好不好?”
余霜念点点头,“没一开始好,但现在每天也能卖三十块钱左右。我感觉二虎的酸辣粉摊子生意要更好一点。”
这些话周启明没放在心上,因为他清楚的人的口味都是经常变化的。
一段时间想吃这个,过段时间又想吃那个,都是换着来的。
“慢慢来吧,现在咱们两天赚的钱,都够其他人家生活一两个月了。”周启明安慰道。
余霜念也不再纠结这个事,继续跟余知意准备要晚高峰需要备的料。
周启明看她们忙碌的样子,心里想的是希望七八年快点来。
只要开放了,他就能去带家里人卖更值钱的商品,因为做餐饮还是太累人了。
晚上收摊后,周启明又带姐妹俩去买布料,他们买了棉布跟棉花。
再过找一个月天气就要变冷了,必须先准备一家人过冬的衣服。
晚上回到家,田桂芬看着那些新的布料跟棉花,脸都要笑烂了。
“我儿子跟儿媳也太有本事了,别人家几年才舍得缝件棉衣,咱们家一次性买这么多,出去被人家看见都得被嫉妒死。”
徐慧兰也替女儿高兴,他们都是沾了女婿的光,才能从那么黑暗的生活里寻找到一丝光明。
唯独余文良,他笑的很勉强,家里人在开心商量着要做多少衣服的时候,他一个人默默走出门。
周启明有些心疼他,便跟了过去。
他爸死的早,上辈子他老丈人不管是在生活里还是工作上,一直帮助他。
其实周启明早就在心里把他当成自己的第二个爹,余父余母晚年也是他照顾的。
所以这辈子能再孝顺他们一次,周启明是很高兴的,可现在也心疼余文良的遭遇。
在事业正要腾飞的时候突然被下放到农村,换作任何人心里都接受不了。
也不知道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余文良没注意到身后的女婿,一个人走到芦苇丛旁边,看着那些野蛮生长的芦苇发呆。
“爸你想啥呢,跟我聊聊呗。”周启明走到他身边,默默地蹲下。
“是你啊启明,我没事,只是今天干活干累了,出来吹吹风。”余文良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说道。
周启明拍拍他的肩,“爸你是不是想找点事做,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余文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眼里的光又熄灭下去。
“我还能做什么,我现在都五十多了,不给你们添乱就算好的了,能在农村养老也不错了。”
周启明沉默了一会儿,到底是没忍住,把一些重要的事情说给他听。
“爸你再等等,等今年过去就能回去了,社会的风气马上就要变了。”
余文良脸色一变,马上制止他:“启明你不要乱说话,到时候被抓走怎么办?”
周启明扯扯嘴角:“你别担心,你只用相信我就成,马上你们就能回到以前的家里了,曾经害过你的人,马上就要倒台了。”
他说的信誓旦旦,让余文良愣是半天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过了半晌,余文良才开口:“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笃定?难道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那倒是没有,我不是会算命嘛,我算出来你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周启明说道。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还学会说这种文绉绉的话了。”余文良阴郁的心情被除去不少,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脸。
两人又天南地北地聊了半天,周启明靠自己那张巧嘴,把余文良的抑郁治好一大半。
“爸要不你教村里的小孩读书吧,咱们村里没几个有文化的老师,我们家晓莲的老师是小学毕业的。”周启明说到这,自己都想笑。
小学毕业的老师教小学生,这虽然听着合理,但总感觉在误人子弟。
当然以前也有水平不错的老师,但都被批斗辞职了,换成了一群只会念口号的半瓶醋,能教出什么好学生?
“教书?我从没想过这种事,我怕自己做不好。”余文良有些不自信地说。
周启明立马给他打气。
“爸你可是正儿八经的留学生,在国外学了那么多先进的理科知识,你不想教给咱们国家的孩子吗?”
这些话说的余文良有些心动,他这几年被折磨的太狠了,那股心气都要被磨没了。
“唉,我是黑五类,谁会愿意让我教孩子读书啊。”他失落地说。
“不,他们愿意,村里虽然都是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