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宝国的笑容僵住了。
周启明打开信封,抽出那几张纸,清了清嗓子。
“第一段,今年三月十二日,行政科科长马宝国,给副厂长孙玉邦送礼,茅台两瓶、中华烟一条、五粮液一瓶,发票名目:办公用品采购。”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几个中层领导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微妙。
周启明继续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二段,去年八月二十日,马宝国给厂办李主任送礼,现金五百元,发票名目:会议费。”
坐在角落里的李主任脸色刷地白了,手开始抖。
“第三段,去年十一月,马宝国替孙玉邦给市里某领导送礼,礼品清单如下……”
“够了!”孙玉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孙玉邦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盯着周启明,眼神愤怒至极。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旁边的几位领导也气的不行,大声开骂。
“这上面记得东西全是胡扯,我要告周启明造谣!”
“哪里拿来的破纸,周启明你别瞎扯蛋,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我从来不收礼的!”
此刻开骂的这些人,大部分是因为恼羞成怒,因为他们真的收过礼。
只能用生气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又想到平时收完礼都被马宝国留了一手,他们狠狠地瞪着马宝国,宰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周启明把纸折好,慢悠悠地放回信封。
“各位领导,这东西肯定是真的啊。”
说着,他看了看马宝国。
“马科长,你签的字,经手人张磊也能作证,要不要我把他叫来,当面对质?”
马宝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也不敢看其他领导的样子,尤其他姐夫那张要吃人的脸。
他是冤枉的,从来没想过张磊会记下这么多东西。
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在厂里苦心经营的人脉算是断了。
以后也没人敢收他的礼了。
孙玉邦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镇定
他当了这么多年领导,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这一次让居然让她有些后怕。
那些单子上的东西,有些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周启明!”孙玉邦冷冷地说道
“你拿这些东西出来,是想干什么?现在把纸交上来,我想看看大家到底是不是真的收礼了,还是你胡编乱造的?”
周启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孙玉邦。
“孙副厂长,你觉得我看着像傻子吗。能把东西交给你?”
“而且你这么着急抢本子,是不是做贼心虚了?”
“我心虚什么,这都是你造谣的!”孙玉邦大声地反驳。
周启明才不怕他,还冲他挑挑眉。
“副厂长你口口声声说我造谣,那我把这张纸交给机关单位,让他们来查查我是不是造谣的,我相信他们应该很想做这个工作。”
这话听得在场所有的领导神情一震。
旁边有人立即出来表态。
“小周别年轻气盛地瞎说话,咱们厂里的事咱们自己解决就行。”
“就是,你对厂里到底有什么意见,可以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周启明扫了他们一圈。
“你们现在倒是会说话了,那行,我的诉求是什么呢……”
听到这,众人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我的诉求就是,第一,下个月把我调去技术科,第二,让赵媛媛同志跟马宝国竞争行政科科长的位置。”
“你有病啊!好端端地让人抢我的位置!”马宝国听到乌纱帽保不住了,神情激动地站起来。
其他领导也觉得周启明的要求过分了,两个年轻人居然肖想领导的位置。
如果他们同意了,被厂里其他年轻人知道,是不是也学他们跟领导叫板。
“赵媛媛资历不够,还不够跟马科长竞争,前面那条我能同意,这件事不行。”孙玉邦语气不善地说。
周启明也不急,转身就要走。
“行,那今天去县里一趟,正好县政府的人今天上班呢。”
这时,赵铁峰开口了。
“不用去县里了,你把名单给我,我亲自去查。”
大家听到厂长开口,终于松了一口气。
毕竟都是一个厂的认识这么多年,赵铁峰多少也会给别人面子。
要是闹到县政府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