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人被酸辣粉的香味吸引过来,可看到那些混混站在那,吃都不敢去吃了。
二虎一看,赶紧冲兄弟们嚷道:“你们别在这站着了,等会客人都吓跑了!”
那些小弟见自己真影响大哥的生意了,也只能灰溜溜地去平时常待的地方瞎逛。
人一走,再加上周启明教他的吆喝声。
没多久,摊子面前就挤满了酸辣粉。
大家都是第一次吃这么又爽又辣的东西,有的人甚至连吃两碗。
但是这一点也没影响凉皮的生意,有的人甚至吃了酸辣粉还觉得不过瘾,又去买了份凉皮。
天黑后,周启明带着一大兜钱跟美丽的老婆回到马店村。
“启明我们这个月过完,钱都够把房子盖好,再买些家具了。”余霜念算完账,惊喜地说。
周启明淡淡地笑笑:“这只是暂时的爆火,过两个月会趋于一个稳定的状态,到时候你心里可别落差太大。”
余霜念接受过教育的女孩子,本身脑子也比较聪明,她一下就领悟到了周启明的意思。
“没事,我能接受这种落差,我只想赚大钱让我的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周启明刮了下她的鼻子。
“小富婆,那我这个拿死工资的工人可就等着你养我了。”
余霜念自信地扬起脑袋:“我不仅养你,我还要养我们家里所有人,包括以后生的孩子。”
她原本是一朵枯萎的玫瑰,可在爱人的托举下,渐渐恢复鲜艳的色彩。
周启明见她这样由衷地为她高兴,同时也开始弥补了前世的很多遗憾。
夜里两人都忙累了,没进行任何人类的骑马活动。
这让睡在隔壁的余知意还挺不习惯的。
这两人是转性了?
第二天是1976年的中秋节,钢铁厂里所有的工人几乎全在厂里。
不为别的,就等着发福利粮油回家过个节。
可是他们快等到晌午了,也没听见广播有任何的通知。
“发东西啊,今年不会又不发东西吧?去年中秋节就没发了?”
“走,咱们去行政科谈个说法去!”
整个钢铁厂有近一千个工人,这么多工人聚集在行政科所在办公楼的楼下,连出口都堵的水泄不同。
“发东西!发东西!发东西……”
越来越多的工人开始喊着同一个口号,声音震破天际。
躲在办公室里的行政科职工愣是不敢出去,连马宝国都在骂还没来上班的周启明。
他们跟周启明打赌是一回事,可承担工人怒火又是另一回事。
“马科长,要不你出去跟工人们说说吧,把这件事情全推在周启明身上。”
马宝国骑虎难下,只能拿着喇叭出去说话。
他刚出来,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工人们,神经顿时紧绷起来。
“大家别喊了,相信大家之前已经在宣传栏看到了,负责这次粮油进货的是咱们的周启明同志。”
“他说他今天会把东西弄来,可现在他也没出现,不知道是不是跑了。”
工人们一听炸锅了。
“我们管你们谁买东西呢,今天不把东西弄来大家就把你们行政科拆了!”
“没错去年就没给了,今年不可能放过他们!”
“走,拆了行政科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进办公楼的脚步已经快伸出去了。
马宝国心里大喊遭了,他是想赶周启明走,可也不想毁了自己的办公室啊!
“闹什么呢!”一声爆喝从喇叭里传来,大家的耳膜差点被震破。
瞬间,整个场面安静下来。
只见赵铁峰同样拿着喇叭过来了。
他脸色铁青地对工人们说:“咱们这是国营大厂,当这菜市场呢?国家给你们工作机会是让你们来瞎闹的吗?”
在厂长面前,工人们还是收敛许多。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他长着一张国字脸,眉毛比普通人的要浓。
“我是一车间的韩师傅,厂长真不是我们闹事,你也知道每家每户的粮油都有份额,家里孩子多,我们去年就没拿到福利,今年还拿不到吗?”
“如果行政科连最简单的节假日福利都办不到,那他们这个部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韩师傅大概在一车间号召力不错,他的话才说完,身后的工人们就跟着响应他的话。
“这种事都办不好,纯纯就是来吃干饭的,凭啥跟我们拿一样的工资?”
“对,凭啥!”
“……”
工人们情绪越来越激动,场面开始有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