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余霜念听得双腿发软,拼命抓住周启明的手才稳住身子。
“这老畜生李长生!老子今天去杀了他!!”周启明怒火中烧。
重生回来,这是第一次他有了种失控的愤怒感!
周启明立刻去了田桂芬的屋子里,拿出当年他爸曾经用的那杆单管猎枪。
猎枪很多年没被人用过了,有些地方都生锈了。
周启明检查了下枪膛,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铅头霰弹。
这猎枪一发出去,比人高的野熊都能干趴了。
周启明扛着枪出来,余霜念看见他背上的猎枪,急忙过去阻止他。
“启明你别冲动,你现在是厂里的工人,不能背上人命官司啊!”
周启明冷着脸说:“你不在农村长大你不懂,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以为李长生那个老畜生能听你讲道理吗?
他不想听道理,我只能让他尝尝真理。”
说完,周启明背着猎枪大步跨出家门,余霜念拉着周晓莲的小手赶紧跟上去。
此时村委会的麦场里,李长生已经让手底下的队员把余家三人绑在牛车上了。
包着头的刘赖柱也在那群队员中,他贪婪邪恶的目光在余知意身上扫过。
“小娘们跟你姐一样骚,上次没搞到你姐,这次我肯定要搞你,嘿嘿……”
余知意气得娇躯颤抖,刘赖柱趁机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女儿!!”余文良看到这一幕,顿时青筋暴起。
他好恨!
恨自己的文人风骨在妻女需要保护的时候一文不值。恨自己圣母心帮了不该帮的人,被害的全家打成黑五类。
在这吃人的农村里,他苦学多年的知识一点用都没有。
“臭老九还嘴硬呢!”刘赖柱趁机一脚狠狠踢在余文良腿上。
想到这是周启明的老丈人,他这脚踢得很是痛快,上次他差点被那混蛋砸死。
这笔账他还没算呢,现在他就先报复在他老丈人身上。
李长生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默许刘赖柱的行为。
因为今天批斗余家人的事就是他主导的。
今天早上余知意跟着父母上工分,因为他多分配了点火,就敢跑来他面前叫嚣退换彩礼的事。
现在让他们尝尝被批斗的滋味,看他们还敢多嘴。
李长生敢这么做,完全不怕周启明过来闹事。
在他眼中,周启明还是以前那个老实木讷的傻子。
不会为了黑五类一家人跟他翻脸。
李长生越想越得意,让刘赖柱用生产队的自行车拉着牛车在跑,余家三人在后面跌跌撞撞地差点摔倒。
村里的人都在看热闹。
李长生还时不时喊着那些批斗别人的口号,表明了要往死了羞辱余家人。
余文良下放农村后被批斗过好几次,自己的尊严已经被李长生他们踩在脚底无数次了。
这还不算上平时李长生对他们一家人的欺负。
“是我没用连累你们了。”余文良对旁边的妻女说。
余慧兰红着眼眶摇摇头,“我们是一家人,别说这些话。”
双手被绑的紧紧的余知意咬牙坚持着:“爸,妈,你们别难过,我相信姐夫回来就我们的,他一定会来的。”
一家人被拖着走了几圈,病还没好彻底的余父快喘不上气的时候,一道怒吼声响彻麦场。
“一群畜牲!!还不快给老子把人放了!!!操你妈的!!”
这声音震得大家心里慌乱起来,他们回头看去,只见周启明从不远处疯狂的跑过来。
刘赖柱被吓了一跳,看到凶神恶煞的周启明有些犯怵。
他停下动作,强撑着说:“咱们这是在开批斗大会,周启明你冲过来是想干嘛!”
“干嘛?老子今天干死你!!”周启民暴怒道,几乎是眨眼的速度拿出背上的猎枪。
“把人放了,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刘赖柱的脑袋,把他吓得双腿发颤,有种二弟想放水的冲动。
刘赖柱哆嗦着从自行车上下来,害怕地求饶:“你有话好好说,是李大队长让我这么干的。”
李长生冲着周启明厉喝道:“周启明你疯了,小心我让人把你抓起来!”
周启明冷笑一声,直接朝李长生的方向开了一枪。
砰!
炸耳的猎枪声在麦场在开,所有的村民都吓得不敢说话。
尤其李长生,吓得老脸都白了一圈?
这小子不是唬人,居然敢大庭广众之下开枪?
他冲着民兵连的人叫道:“你们快阻止他啊,你们手上不也有猎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