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苏婉清原本已经商议好。
云昭如今独占圣宠,最令人忌惮的便是怀上皇嗣。
只要让她彻底失去生育能力,哪怕顾时樾再宠爱她,也不可能动摇顾宴笙的地位。
可计划竟然失败了。
太皇太后捏紧手中的佛珠,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看来,还是要由她亲自出手。
她是顾时樾的皇祖母,是当朝太皇太后。
即便事情败露,顾时樾最多也只会生气,不可能真将她如何。
想到这里,太皇太后缓缓松开佛珠,端起面前的酒杯。
“静妃。”
殿中的歌舞尚未结束,太皇太后的声音却让周围迅速安静下来。
云昭放下筷子,起身行礼,“臣妾在。”
太皇太后冲她招了招手,“坐得那么远做什么?过来,陪本宫喝一杯。”
云昭看了一眼顾时樾。
顾时樾轻轻点了点头。
云昭便端起自己的酒杯,缓步走到太皇太后面前,“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示意宫女替她斟酒,“静妃回宫也有一段时日了。”
“从前,本宫与你之间发生过些不愉快。如今想来,都是一些小事。”
她脸上带着罕见的温和笑意。
“今日是本宫的寿辰,本宫便借着这杯酒,与你将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以后你尽心服侍皇上,好好照顾大皇子。本宫自然也会将你当作自家晚辈看待。”
周围不少人都看向云昭。
太皇太后亲自示好,若云昭不肯接下,便是不识抬举。
云昭唇边浮现出温顺的笑容。
“太皇太后愿意不计前嫌,是臣妾的福分。”
“从前臣妾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请太皇太后宽恕。”
“那便喝了这杯酒,”太皇太后举起酒杯,“过去的事,从此不再提。”
云昭含笑点头,却没有举杯。
她太清楚眼前这个老人了。
太皇太后绝不可能突然放下对她的厌恶,更不可能真将她当成自家晚辈。
这杯酒里即便没有毒,也一定有别的东西。
只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她不能直接说酒有问题。
太皇太后见她迟迟不喝,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怎么?”
“静妃嘴上说得好听,心中却仍旧记恨本宫?”
云昭摇头,“臣妾不敢。”
“既然不敢,为何不喝?”太皇太后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还是说,你根本不愿原谅本宫?”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苏婉清坐在对面,眼中隐隐浮现出期待。
即便程光钺不肯帮忙,只要太皇太后亲自出手,云昭一样躲不过。
她倒要看看,云昭该如何避开这杯酒。
云昭沉默片刻,忽然露出几分羞赧。
“臣妾本不想在太皇太后的寿宴上说这件事。”
太皇太后皱眉,“什么事?”
云昭抬起头,缓缓道,“臣妾已经有了身孕,不宜饮酒。”
此言一出,整座长乐殿骤然安静。
紧接着,众人纷纷露出惊愕神色。
“静妃有孕了?”
“什么时候的事?”
“难怪皇上近日一直住在栖云殿。”
苏婉清更是猛地站了起来,她撞到面前的桌案,酒杯翻倒,酒水泼了满桌,她却根本顾不上。
“不可能!”她不可置信地瞪着云昭。
云昭侍寝才多久?
怎么可能这么快便查出身孕?
若她真的怀了孩子,那自己方才那些谋划还有什么意义?
太皇太后脸上的神色同样难看至极,“你说什么?”
云昭垂下眼眸,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臣妾也是前两日才发现的。”
“月份尚浅,本想等胎象稳定后再向皇上与太皇太后禀报。”
顾时樾也愣住了。
下一瞬,他脸上便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
他直接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云昭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你真的有孕了?”
云昭看着他,温柔一笑,“臣妾也不敢完全确定。”
“皇上若是不信,顾太医今日正好在这里,可以让他再替臣妾把一次脉。”
顾时樾立刻转头,“明远!”
顾明远坐在席间,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起身走到云昭面前,“臣替静妃娘娘请脉。”
云昭将手腕递了过去。
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