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
“从现在起,本宫和郡主都没有见过你,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碧桃看了一眼苏婉月,立刻明白过来。
“奴婢明白。”
“今日奴婢自己擅自离开队伍,事情暴露,所以畏罪潜逃。奴婢没有来见过娘娘和郡主。”
“去吧。”苏婉清摆了摆手。
碧桃将令牌收好,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等她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苏婉月才走到苏婉清身边。
她仍有些不理解,“皇后娘娘,其实将她交出去也无妨。”
“不过是一条奴婢的贱命。若真能借此换取皇上的信任,岂不是更划算?”
“就算担心她受不住刑罚,也可以在她被审问前,让她永远闭嘴。”
苏婉清低低笑了一声,“婉月,你还是太小看一个女人的仇恨了。”
苏婉月不解。
苏婉清望着碧桃离开的方向,缓缓道,“碧桃的脸因云昭而毁,这辈子都不能再以真面目示人。”
“只要云昭活着一日,她心中的恨便不会消失。”
“这样的人,是一把最好用的刀。”
苏婉清眼中掠过一丝阴冷。
“今日她虽然失败了,但只要本宫给她留下一条命,她便会一次又一次寻找机会。”
“说不定什么时候,这把刀真能要了云昭的命。”
“至于皇上的信任……”
她轻轻抚平衣袖上的褶皱。
“等碧桃逃走后,本宫只需将一切推到她身上,再当着皇上的面痛斥她忘恩负义,照样可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苏婉月瞬间明白过来,笑着奉承道,“还是皇后娘娘想得周全。”
“能让碧桃继续替咱们杀人,又不用承担风险。”
“皇后娘娘果然英明。”
苏婉清唇边也浮现出一抹笑。
“好了,回去吧。”
“离开太久,难免惹人怀疑。”
两人重新回到溪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傍晚时分,远处终于响起马蹄声。
顾时樾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回到营地。
侍卫们今日收获颇丰,马后拖着几头猎物,顾宴笙坐在顾时樾身前,手里还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狐狸,兴奋地一路叫嚷。
苏婉清、苏婉月和程光钺也跟在后面。
云昭站在帐篷附近,目光从队伍中的宫女身上一一扫过。
碧桃不在。
她又仔细看了一遍,仍旧没有找到那个戴着面纱的身影。
云昭心头一沉。
苏婉清下马时,也往云昭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人目光相对。
苏婉清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仿佛丝毫不知道营地里发生过什么。
云昭神色平静地收回视线。
没过多久,周放便走了过来。
他手中拿着用布包好的骨哨,低声道,“娘娘,陛下已经回了主帐。”
“属下方才派人问过,碧桃并未随皇后娘娘一起回来。”
云昭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逃了。”
周放神色凝重,“此事不能再拖,必须立刻禀告陛下。”
云昭点头,“本宫与你同去。”
她将顾行舟交给姜姒和宫女照顾,随后跟着周放前往主帐。
顾时樾刚换下沾了尘土的外袍,正让人清点今日猎物。
看见云昭与周放一同进来,他有些意外,“怎么了?”
云昭没有立刻回答,先向他行了一礼。
周放也单膝跪地,“陛下,今日营地出事了。”
顾时樾脸上的笑意消失,“何事?”
周放取出骨哨,双手呈上。
“今日有人假借陛下之名,将这枚骨哨交给大皇子,声称这是陛下亲手准备的礼物。”
“诱骗大皇子吹响之后,林中立刻冲出了一头发狂的野猪。”
顾时樾目光骤冷,“行舟可有受伤?”
“没有。”云昭开口道,“行舟没有受伤。”
顾时樾看向她,似乎这才注意到她衣摆上的破损。
“那你呢?”
云昭摇头,“臣妾也没有受伤。”
周放继续道,“野猪出现时,静妃娘娘就在大皇子身边。”
“那畜生追着娘娘等人一路冲向营地,几乎已经撞上娘娘。幸好娘娘用药粉暂时迷住了它的眼睛,属下才来得及带人将其制服。”
听到“几乎撞上”几个字,顾时樾脸色彻底变了。
他大步走到云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