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带走文妤的那辆黑色轿车后,脸色当场变了。
那是裴家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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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是方才的民警。
接起电话,他报了房间号。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另外,南苑别墅区那边也有人报警。报警人周坤称,他妻子文妤产后抑郁受了刺激,半夜抱着孩子离家出走,孩子可能有危险。”
房间里安静下来。
裴煜的脸色一点点沉了。
文妤却没有慌,她没有时间脆弱。
警察随时会到,周坤也随时会追来。
她从清雅的小书包里拿出证件、药片和手机,在床头柜找到数据线给手机充上电。
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民警到得比文妤想象中更快。
门铃响起时,清雅还睡在里间,额头贴着毛巾,小手紧紧抓着被角。
裴煜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民警,一男一女。
女警的目光先落在文妤额角的纱布上,又看向里间床上睡着的孩子,声音放轻了些:“是你报的警?”
“是。”
文妤没有闹,也没有哭。
她把身份证、户口本、清雅的出生证明一一放到茶几上,又把从手机壳里拿出的药片推过去。
“这是我的证件,这是我女儿的证件。药片是周家每天让我吃的,我怀疑他们用药物控制我。”
男警看了一眼药片,没有直接下结论,只问:“有医院处方或者病历吗?”
“病历在周家,但我拍了照片。”
文妤打开手机,把药品说明书和病历照片调出来。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可声音很稳。
“我知道现在不能只凭一粒药定性,我不要求你们现在相信我。我只要求三件事。第一,给我验伤;第二,给孩子做心理和身体检查;第三,检测我体内是否有异常药物残留。”
女警看她的眼神明显缓了些,原本搭在记录本上的手也停了停。
她没有立刻下结论,只是把文妤递来的证件和药片一样样拍照记录。
文妤又点开录音。
包间里赵总油腻的笑声传出来。
“上次那个黄老板,事后还念叨着弟妹好呢。”
……
随后是周坤压低的声音。
“你今天吃药了没?”
房间里的空气静了一瞬。
裴煜站在一旁,脸色冷得吓人。
文妤没有看他,只看着两名民警。
“周坤一定会说我有精神病史。可一个真正危险的人,不会带着证件、录音和孩子来报警。”
里间忽然传来细小的声音。
“妈妈……”
清雅醒了。
文妤立刻起身,走到床边把孩子抱起来。
清雅看见陌生人,本能地往她怀里缩。
女警放轻声音:“小朋友,别怕,阿姨是警察。”
清雅没有说话,只紧紧抓着文妤的衣服。
女警没有逼问孩子,只对着文妤说:“孩子现在状态不稳定,后续可以安排更合适的方式了解情况。你们现在先去医院验伤。”
文妤点点头。
就在这时,房间电话响了。
裴煜接起,前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裴先生,楼下有位周坤先生和两名民警到了。周先生说,他太太精神病发作,半夜挟持孩子离家出走,现在孩子可能有危险。警方需要确认房间里的情况。”
文妤慢慢抬起头。
她知道周坤也报警了。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她握紧手机,颤抖的指尖反而一点点稳了下来。
“让警察上来。”
文妤顿了顿,看向女警。
“至于周坤,麻烦你们先别让他靠近孩子。”
顿了顿,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有力:
“他不是说我病了吗?正好,我也想在警察面前,听他亲口把这些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