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啊,整天像块木头,丈夫回来也不知道关心,还在那吵架,又给自己摔一跤……”
“回头我非得让小坤好好教育教育她。”
……
文妤一直安静听着不说话。
只是,听着这阿姨说的话和看自己的眼神。
文妤忍不住皱眉,怎么越听越不对劲?自己的丈夫好像不是裴煜,那是谁?
不是裴煜还能是谁?!
文妤心里一沉,满肚子疑惑忍着没说。
不知全貌的时候先隐忍不发是最好的。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看到文妤脑袋上包扎的纱布,又看了一眼在旁边毫不避讳打电话骂人的贾敏。
她犹豫了一下,把一叠出院单据放在文妤手上,压低声音说:“你如果有困难,可以打这个电话。”
单据背面,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妇女维权热线,12338。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遇到家暴,保留伤情、报警记录、录音录像和儿童证言。
文妤垂下眼,把纸条折了两折,压进手机壳里。
她没说谢谢。
这个时候,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可能害了递纸条的人。
她要回去。
她要亲眼看看,五年后的自己到底掉进了什么地方。
文妤出院后跟着贾敏上了车。
车子一发动,贾敏就开始没完没了地数落她。
“回去好好照顾耀文,他还在发烧。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妈的,我可怜的大孙,大晚上被你这死鬼妈吓得发烧了。”
“不是我说你,哪家儿媳妇这么当的?不孝顺公婆就算了,孩子也照顾不好,小坤今天去公司了,你也别想偷懒。知道吗?”
没听见儿媳妇回话,坐在副驾驶位的贾敏回头看她,就见孙女在旁边座位上睡着了。
文妤正在将孩子平放在座椅上躺着,清雅眼底一片乌黑,明显是一晚没睡。
贾敏皱了皱眉,瞪了她一眼,转过头声音更大了:
“你说你,干啥啥不行,抱个孩子都抱不好,懒不死你……”
文妤没有顶嘴,她默默听着,在心里记下关键词。
自己的丈夫叫“小坤”,不姓裴。
自己可能还有个儿子,叫“耀文”,目前在发烧。
婆婆明显不喜欢自己,儿媳妇刚出院头上还有伤,就急着让她照顾发烧的孩子。
文妤心里那根弦越来越紧,脑袋此刻也隐隐作痛起来。
她侧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玻璃的反光映出一张瘦削苍白的脸,
文妤愣住了,和记忆中18岁的自己对不上。
18岁时她脸色红润,整体眉眼带笑,不似这般毫无生气、满眼空洞。
这五年,自己到底嫁给了谁?
车子很快驶入别墅区,停在周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