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心中只有你娘!”
“不愧是我爹。”秦牧把手搭在老爹肩上,“我娘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
“别岔开话头!”
秦为民一把拍掉他的手,指着桌上的告示,严肃质问,“你如此大张旗鼓做这些荒唐事,究竟所图为何?”
“爹,不瞒你说,其实……”停顿片刻,秦牧继续道,“其实我就是想败家而已。”
败家??
秦为民满头雾水。
儿子前几日不是还想尽办法搞钱,走一步看三步吗?怎么一转眼就又想败家了?
秦牧接着说:“儿子手里现在的银票太多了,拿着烫手啊,觉都睡不好,还是得花出去才行。”
“那么,要怎么花才花得快呢?”
“开建大工程!”
秦牧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
“招他个几千人,同时动工,银票不就像水一样流出去了吗?”
“钱花出去了,儿子这心里才踏实。”
“建陵墓的地点我都选好了,就在城南平安坊,十年前发生连环凶杀案、两年前发洪水的那块地。”
听完他这番话,
秦为民突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大脑飞速转动起来。
银票拿着烫手?
招工几千人?
银票像水一样流出去?
地址选在城南平安坊?
我懂了!
原来我儿是这个意思!
真是一举多得啊!
秦为民眼前一亮,捋着胡须,认为自己已经听懂此中深意。
首先,这是败家吗?
非也!
银票是大商贾们上缴给府衙的,发放了七万两福利银后,还剩十五万两。
但这十五万两不能直接装进兜里,还得做账。
那么如何做账?
建工程!
采买原料、招聘工人,人力物力,每个环节都能做账,多报、虚报……
一来二去,银票就顺理成章的流进自家腰包了!
其次,地址为何偏偏选在城南平安坊那块荒废之地?
那当真只是块荒地?
绝非如此。
那是政绩,是民心,是一步活棋!
两年前,猛虎河靠近平安坊那段堤坝决口,洪水不止扫荡了平安坊,更祸及了整个城南。
尽管事后已经组织人手修过那段堤坝,去年也勉强挡住了洪水,可今年呢?
雨季将至,若是今年再次发生决堤,城南危矣!
故而,在城南平安坊开建工程,便能就地取土石,抢在夏汛前加固好猛虎河河堤。
要知道,云州府的水利、河工等事务,正是由他这个同知兼管的。
儿子这是在为他这个当爹的做政绩!
至于为何要对外宣称是要修建陵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