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向便宜老爹,笑了笑道,“怎么样?”
此时,秦为民脑子正飞快运转。
不等老爹开口,秦牧趁热打铁:“就这么定了!这钱是我赚的,我说了算!”
说罢,他弯腰合上木箱,双手将箱子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儿子潇洒离去的背影,秦为民愣了愣。
思索片刻后,他突然眼前一亮,猛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激动模样。
“我儿妙啊!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竟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
他越想越通透,脸上的疑惑全变成了赞叹、兴奋。
“这笔钱是云州富商们上供的,但现在是我秦家发给云州城的官吏。”
“也就是说,银子不用秦家出,但云州城的大小官吏,都要承我秦家这份人情!”
“再者,以往他们暗地里吃拿卡要、贪污索贿,难免担惊受怕,而现在变成明面上的福利,他们便不用再担风险。”
“如此一来,他们又得承我秦家一份人情!”
“至于收买人心、结党营私?”
“不存在的!”
秦为民捻着胡须,满面放光。
“儿子不是说了吗?这是发福利!言下之意,就是说要巧立名目。”
“那便在六房之外,新增一个福利署。”
“那这就成了改善吏治之举!”
“以府衙的名义发钱,名正言顺,谁都挑不出理来!”
“可这份人情,最终还是落在秦家!”
“好好好!此计甚妙!甚妙啊!”
“得赶紧拟个具体章程出来,与薛知府商议。”
秦卫民越想越激动,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走向书房。
……
秦牧这边,他抱着木箱回到自己卧房,将箱子锁在房里。
尽管已经有了撒钱计划,但今天还不急。
鸿门宴上刚收了云州富商们的银票,事还没办完呢。
安阳侯府名下的酒楼和布行都没交钱,这可不行!
要是没交钱的和交了钱同等待遇,那谁还交钱?
所以得杀鸡儆猴!
于是秦牧带着秦喜和一群衙役来到城西明月街,这是城西最大最繁华的商业街。
安阳侯府名下的酒楼和布行,都是开在明月街上。
刚走进明月街不久,就看到两家大商铺挂着他颁发的木牌。
一家酒楼,一家米行。
明月街上店铺虽多,但并不是所有店铺都挂秦牧的木牌,毕竟他的镰刀还没割到中小商家身上。
今天鸿门宴上,只割了云州城排得上号的几十个富商。
秦牧来到米行外面,抬头就看见木牌挂在店内最显眼的地方。
不过看到店内的情形后,他却皱起了眉头。
只见米行里,米商赵有德指着木牌,正与几名府衙的官差在争执。
官差几人中的为首者,暗示道:“赵老板,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几位官爷,该交的税本店都已经交齐了!”赵有德赔笑。
“赵老板!我看你是忘了规矩!”官差为首者脸色一垮,另外两人皆眉头紧皱。
“官爷,这个木牌,乃是秦牧秦大少亲自颁发的!凡是领了木牌的商号,那就是秦少罩着的!”
赵有德指着挂着的木牌,眯起眼睛,“秦少说了,见此木牌如见他,几位官爷当真要对秦少不敬?”
“哼!”官差冷笑,“你说是秦少颁发的就是秦少颁发的?你说是秦少罩着就是秦少罩着的?”
“那本差还是朝廷派来的呢!少废话,今天谁来了,你该交的税都不能少!”
“若是我来了呢?”秦牧的声音响起。
官差们回头一看,顿时神色一慌,“秦少,您怎么来了?”
秦牧冷哼:“我怎么来了?本公子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们在打本少的脸呢!”
“秦少,就算给我们天大的胆子,我们也不敢打您的脸呐!”官差们吓得冷汗直流。
“不敢?”秦牧指着木牌,神色不善,“此木牌,就是本公子亲自发给赵有德的!你们刚才如此嚣张,不是打本少的脸是什么?”
一听这话,官差们顿时傻眼了,没想到赵有德说的竟是真的……
于是赶紧向秦牧赔罪:
“秦少,小的们真不知道啊!不然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秦少不敬啊!”
“秦少,小人们有眼无珠,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若是一句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可以免除冒犯本公子的罪过,那本少还有什么面子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