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待在身边
    长安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言羲。”

    谢珩的手指停住了,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箍得紧紧的,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许多。

    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闭上了眼睛。

    长安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伸出手,慢慢攀上了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言羲,”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我以后一直陪着你,你就不用一个人了。”

    谢珩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收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谢珩的声音从她发间传出来,带着叹息:“长安。”

    “我小时候,母妃身体不好,常年卧床,我每次去看她,她都笑着说母妃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后来她走了,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不是不想进去,是不敢。”

    “怕什么?”长安轻声问。

    “怕她看见我哭,她说言羲是男子汉,男子汉不能哭。”

    长安的手指在他后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着,动作比刚才更轻了。

    “后来父王也走了,”谢珩的声音很低,“他走之前,我在宫里,没能见上最后一面,等本王赶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本王站在棺材前面,没有哭,父王总说靖安王是天,天不会塌,也不会哭。”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谢珩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到她的头皮上。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扛着整个王府,一个人走到最后。”

    “但本王遇见了你。”

    “长安,本王很幸运。”

    长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从眼眶里涌出来,无声无息地淌过脸颊,滴在他胸口。

    她用力地抱紧了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又哑又软:“奴婢也很幸运。”

    谢珩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吹灭了灯。

    黑暗中,两个人靠在一起,谁也不肯先松手。

    长安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谢珩的手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朦朦胧胧的白。

    屋里安静极了,长安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她的手指从他衣角上滑下来,搭在他腰侧,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谢珩睁着眼睛,听着她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着日子。

    他数着自己从前那些一个人的日子,数着遇见她之后的日子。

    这几个月,比他过去十六年加起来都要暖。

    谢珩侧过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

    “长安。”他极轻极轻地叫了一声。

    她没有应,她已经睡着了。

    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谢珩闭上眼睛,嘴角也翘了起来,以后他不会是一个人了。

    不知道是不用纠结保持距离了,还是因为王妃这几日身子不舒服,免了的请安和练字,长安觉得幸福极了。

    她每天乐得清闲,扫扫院子,喂喂阿黄,在冬日的太阳底下睡午觉,晚膳再去张黛娘那儿蹭几顿饭,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这天上午,长安正在偏院书阁扫地,青萝急匆匆地来了。

    “长安,王妃让你去芙蓉院。”

    长安放下扫帚,理了理衣裳,跟着青萝走了。

    芙蓉院正堂里,沈筠坐在榻上,手里端着茶盏,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眉间还是带着淡淡的倦意。

    沈墨正翘着腿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满手碎屑。

    今天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头发用金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十足,又带着几分纨绔的不羁。

    他看见长安进来,眼睛一亮,把手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来。

    长安福了福身,“奴婢见过沈公子。”

    沈墨笑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什么沈公子,叫沈墨就行。”

    “长安,我今天带你出门踏青可好,给你带了些蜜饯,我们去河边边玩边吃。”沈墨向前跨了一步,站在长安面前,弯腰看着她。

    长安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奴婢?出去玩?”

    她来京城五年多,最远去过的地方就是城东的五芳斋,连城门都没出过,带她出去玩?沈府的少爷要带王府的通房丫头出去玩?

    沈墨伸手就要牵她,笑嘻嘻的,“走吧,本少爷骑马来的,带你去个好地方。”

    长安看了沈筠一眼,沈筠朝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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