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喝汤,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
“池婆婆,”长安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那天您带奴婢去的那个小院子,就是老王妃以前住的那个,里面的海棠树是谁种的?”
池婆婆的勺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汤。
“老王妃自己种的,她刚嫁进来那年春天种的,说是想吃海棠果,种下去才发现那是一棵观赏海棠,只开花不结果。老王爷笑话她,她说,不结果就不结果吧,花开得好也够了。”
长安听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年轻的女子,挽着袖子,蹲在地上,亲手种下一棵小树苗,手上沾满了泥,脸上带着笑。
“老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安问,声音轻轻柔柔的,“奴婢听府里的人说,她人很好。”
池婆婆端着碗,沉默了片刻。
“是个很好的人,”她说,声音低了下去,“对谁都好,对下人尤其好。老王爷脾气暴,动不动就发火,摔东西、骂人,整个王府的人都怕他。”
“只有老王妃不怕他,他发火的时候,她就站在那里,不躲不让,等他说完了,给他倒一杯茶。”
“老王爷不喝,她就端着,一直端着,端到茶凉了,再去换一杯热的。换了三杯,老王爷的气就消了。”
池婆婆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窗外那丛菊花上,眼神很远,像是在看很远的从前。
长安又给她舀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
“那老王爷呢?”长安问,语气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像是随口一问,“老王爷对老王妃好不好?”
池婆婆的手停了一下,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
“老王爷,”池婆婆斟酌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是个武将,一辈子在战场上打打杀杀,不会疼人。他以为给老王妃最好的一切,就是对得起她了,可他不知道,老王妃要的不是那些。”
“那老王妃要的什么?”长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