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他肩上,停在那里,就那样放着,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寝房里安静极了。
只有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更漏一滴一滴落水的声音。
长安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久到她的心跳从疾风骤雨变成了绵绵细雨。
谢珩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
他眼底的暗潮还没有退去,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他伸出手,手指拂过她的脸颊,把她散落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从她耳廓滑下来,停在她耳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床面,直起了身。
他的身体离开了她,身上滚烫的温度也随之退去,夜里的凉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长安躺在那里,看着谢珩站起来,转身急切地往外走。
他的步子又大又快,像是在逃。
门被他拉开又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长安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的帐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寝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头发散了一床,脸还是红的,嘴唇还是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撑在他胸口的姿势,停在半空中。
她慢慢把手放下来,放在自己心口,快得她有点慌。
长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他的味道,松木香,清清淡淡的,很好闻。
她把脸埋在里面,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