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没走几步,张青枫微微侧耳,身后两个沉重的脚步几乎跟自己的步伐重叠。
没有回头,抬眼看到前面有个狭小的胡同,在即将走过的时候。
张青枫左脚一拧,突然拐了进去。
快速脱下外套塞进竹篮里,用力往头上一扔,稳稳落在屋顶上。
脚下步伐加快,来到巷子后的小路,再度拐弯,随后贴近墙壁,侧身探出一只眼睛。
正好看到两个身穿甲胄的士卒快步跑了过来。
张青枫赶紧缩回身子,目光扫过四周。
围墙不高,巷子很窄,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走。
这里应该是居民房,大白天家里都没有人。
张青枫听着耳边越来越重的脚步,来不及多想。
以助跑加速,脚踏在墙上,轻轻一翻,就越过围墙,翻进别人家的院子里。
两个士卒恰好在此时跑了过来,站在这个丁字路口左右环顾。
“坏了,分开追!遇到自己人让他们也一起找这个身穿青灰色大布丁棉衣的人!”队正一挥手,与另一个人一左一右分开跑。
这时,这户人家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
一个身穿黑色薄褂,带着绒帽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队正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目光与被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的张青枫对上,见衣服不对,队正没有去细问,扭头就跑。
张青枫摘下帽子冷哼一声,随手在墙上一抹,将脚印擦去。
等那队正气急败坏地从胡同里冲出来,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破口大骂时。
张青枫已经背着手,与刘永的亲卫营擦肩而过,像个普通的赶集百姓一样,慢悠悠地走向了县衙后门。
县衙后门的两个守卫正靠在墙上打盹,张青枫贴着墙根绕到侧面,脚尖踩在墙缝里,几下就翻上了墙头。
他像一片树叶一样落在院子里,避开巡逻的亲卫,径直走到王毅的房门外。
手指在窗棂上轻轻一扣,三长两短——这是他和王毅约定的绝密暗号。
里面没有回应。
张青枫眉头一皱,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显然王毅刚走不久。
张青枫无所事事地在房间里逛了一圈。
在靠近床铺时突然闻到一股酒香味。
他想起老崔儿子的痨病,从老崔的描述看,就是被他的兵刃割伤感染了。
看着房子里的水盆和炉子,还有装饰用的空心竹,张青枫眼睛一转。
正好用这些酒做一些高度白酒用,从床铺旁扒拉出一大一小两坛酒。
用这些东西做了个简易的蒸馏装置。
不一会儿,一股酒香味就从经过冷水的空心竹流了出来,滴在那个小坛子里。
浓郁的酒香慢慢飘出窗外,引起外面守卫的警觉。
不等张青枫高兴多久,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两个持刀的守卫直接冲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
张青枫站起身回过头。
“张百将?”守卫立刻认出张青枫:“您怎么,您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
张青枫指了指窗户:“翻窗户咯,你们两个赶紧把兵马使叫回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来过,我有极重要的事要跟他汇报,此事绝密,明白了吗!”
二人郑重的点了点头,留下一人在门口看着,另一个人快步跑了出去。
一刻钟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王毅和谢思雨匆匆赶来。
在看到屋内身穿老百姓衣服的张青枫后,眉头一皱,挥手道:“这个院子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
“是!”
一旁的亲卫立刻将整个院子围了起来。
王毅这才踏入房间,谢思雨将门关上。
“出什么事了,还要以这种打扮来找我。”
张青枫将蒸馏出来的一点点酒倒进酒杯放在桌上,推倒王毅面前,开口道:“我发现队伍里有鬼,北狄的鬼。”
随后,他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
包括北狄的战略目标。
“所以,我怀疑,朝中有人勾结外族,想要建立新的政权!”
嘭。
王毅一巴掌跑在桌子上,桌面当即裂开一道口子。
“妈的,你确定吗,这可不能只是推断,我要准确的信息!”
张青枫耸了耸肩,刚想说话,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启禀将军,有人求见。”
“不见不见,没空!”王毅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张青枫抬手拦住他,在他不解的目光中,高声问道:“来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