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米。
二十米。
张青枫手臂猛地向下一劈,吼声炸响:“扔!”
轰——
八声巨响连成一片,整个山头猛地一颤。
雪沫子混着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最前排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把背上的骑兵狠狠摔在雪地里,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撞成一团。
“稳住,把马安抚好!”李二骑在马背上,一把拽住身旁失控的马匹,强行安抚住,大声嘶吼着,可周围的人早就乱作一团。
张青枫站在洞口,手里掂着铁罐,笑眯眯地看着狼狈的李二。
“喂,李军侯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啊!”
李二透过慌乱的人群,看向站在火盆旁的张青枫,牙咬得吱吱作响。
恰好此时一匹不受控制的战马直勾勾地冲向他。
李二猛地跃下马背,双手死死扣住疯马的脑袋,胳膊像铁钳一样夹住它的脖子。
他双脚蹬进雪地里,膝盖微微弯曲,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暴喝一声,竟将那匹数百斤重的战马生生掀翻在地!
疯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在雪地里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刚才还乱作一团的战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低下头,四条腿止不住地打颤。
周围的骑兵看向李二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有点力气。"
张青枫靠在洞口的岩石上,掂了掂手里的铁罐,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评价一只会翻跟头的猴子。
“可惜,在我这震天雷面前,再大的力气,也只是一堆碎肉。”
李二抬头望向张青枫,抽出腰间佩刀,拨开人群快步冲了上来。
“你已经进去看过了?”
张青枫轻笑一声:“看过了怎样,没看过又怎样。”
李二刀指张青枫,眼睛一眯:“看过了,就死,没看过,也要死!”
“那来啊。”张青枫将火折子伸到引线下:“我看看你如果死了这一百多号人,你怎么跟上面解释。”
李二冷哼一声,面露讥讽地扫视张青枫身后的几个人:“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想对抗我一百轻骑?”
“刚才只是警告,有种你就冲,我一定往你头上扔!”
张青枫一挥手。
两侧岩石后突然窜出四个黑影,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每人脚边都堆着六个黑沉沉的铁罐,手里的火折子燃着一点猩红,只要张青枫一个眼神,就能瞬间点燃。
"李二的脸黑得像锅底,握刀的指节攥得发白,指缝里渗出血丝,却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目光像毒蛇一样缠在张青枫捏着火折子的手上。
张青枫也不给他太多考虑的时间,火折子逐渐靠近引线。
指尖离引线只剩一寸,火星在他指尖跳动。
李二的后颈已经渗出冷汗,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骑兵突然喊了一句:“军侯,山下有府军封山!”
张青枫轻笑一声,将火折子盖上盖:“看来,你失去了杀我的机会。”
“哼,你别得意,我会时刻盯着你,你总有松懈的时候,我弟弟的债,我必讨。”
“跟我的震天雷说去吧。”
说着,张青枫抬手就将手中铁罐伸向火盆。
李二瞳孔猛缩,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且慢!”
这时,山下传来一声爆呵。
马蹄声由远及近,李振平骑着马冲上山头,猛地拉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啸。
他的目光先扫过地上焦黑的炸坑,又落在张青枫手里的黑铁罐上,瞳孔微微一缩,握着马鞭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都住手!”
李振平翻身下马,走到二人中间,先是狠狠瞪了李二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
“李二!谁让你私自带兵围堵张百将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李二冷哼一声:“我的仓库,我来…”
“你的仓库?”张青枫嗤笑一声,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铁罐:“我怎么不知道,大胤的军侯,可以在民间私藏军械仓库?”
“我…那是我朋友的!”李二脸色一白,声音都发颤。
"朋友的?"张青枫抬眼扫过他身后的一百轻骑:"带着朝廷的精锐,来给朋友看仓库?"
“我是怕北狄人来抢!”
“哦?”张青枫拖长了语调:“那李军侯真是辛苦了,放着北疆的防线不守,跑来给两个商人当私人保镖。”
他往前一步,眼神骤然变冷:"我倒想问问刘通校尉,他手下的兵,究竟是